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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輕霜輕笑:“飲歡,你慣會安慰人的。”
飲歡小臉一紅,笑了笑:“飲歡說的是事實,華娘子要養(yǎng)好身子,日子還長著呢,以后會怎樣,誰又能預(yù)料呢?”
她還是太操之過急,才會功虧一簣,不過不要緊,她這輩子都心甘情愿的耗在了謝無量身上,她還有很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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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柳娡孕吐很厲害,什么都吃不下,人瘦了一整圈。
齊媽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哎呀,這女人懷孕就是遭罪。”齊媽媽順著柳娡的后背,看著她實在吐無可吐,差點連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柳娡懨懨的側(cè)臥在美人榻上,有氣無力。
齊媽媽遞了水給她漱了口,說道:“總得吃點什么,要不然,請御醫(yī)過來瞧瞧?”
柳娡擺手:“用不著大驚小怪,御醫(yī)來一趟,又是扎針又是吃藥,那才折騰人呢!”
齊媽媽似是想到什么,臉上一喜:“不如老奴去果子鋪里,買些干貨蜜餞子回來?”
柳娡閉上眼點了點頭:“你看著辦吧。”
屋里一陣沉悶,到了十二月中旬,怕是要下雪了,這幾天出奇的冷。
聽聞那蘇韻時常來王府走動,借機去看謝無量。
這些日子謝無量沒來,柳娡什么也沒問,都是府里下人嚼舌根子,想不聽到都難。
正想著,院里的青裳女使匆匆走了進來。
“王姬,蘇家的韻姐兒來了。”
柳娡半瞇著眼,低語:“她來這兒做甚?”
“說是知曉您近來胃口不佳,送了些自己做的吃食過來探望。”
柳娡端坐起身子,理了理發(fā)發(fā)髻,道:“那便請她進來坐吧。”
沒一會兒,那蘇韻提著食盒走了進來。
雖說她日后有可能成為王府里新的王妃,但如今也還沒正式入府,柳娡好歹也是個王姬,所以該蘇韻行了禮。
柳娡不動聲色笑著請她入了座。
蘇韻的手段可要比她那個嫡姐蘇姣姣深不可測得多。
“聽聞姐姐害喜得厲害,我正好今年閑時自己釀做了好些梅子干,特意拿了些,望姐姐笑納。”
“有心了。”柳娡眉眼彎彎瞧著她。
蘇韻將帶來的梅子干叫人裝了幾樣小碟擺在了案上。
“姐姐怎么不吃呀?”
“是饞得很,只是之前剛吐完,實在吃不下。”
蘇韻裝佯一臉心疼:“瞧你,都瘦了。”
“可不是嗎?懷縱兒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可第二個才不過三月余,就叫我吃了好些苦頭。”
“看姐姐這么辛苦,王爺真狠心,也不來看看你。”開始往心口上捅刀子。
柳娡又豈會被這種小技倆左右的心緒?
“王爺事務(wù)繁忙,心里念著就行。”
“心里一千個一萬個念想,都不及親手倒杯熱茶呢。”
誰知,柳娡順桿直下:“也是,王爺恁是這般不體貼人,妹妹可要三思,嫁入王府跟守活寡也差不多了。”
蘇韻扯著嘴角笑了笑,“我倒沒這個意思,姐姐這語氣聽起來,如訴如泣呀?想必過得十分辛苦?”
柳娡揉了揉太陽穴,長嘆了口氣:“可不是嗎?柿子總歸是軟的好捏,有些事兒我也不方便同你講。”
“咱姐妹情深,有啥不好講的?便同妹妹講講唄?”
柳娡巧笑焉然的絞著絲絹,透著骨子里的風(fēng)流妖媚。
蘇韻瞧著她,心中也不由有些嫉恨,這世間又有哪幾個男人,能清醒于她的一顰一笑中?
“我也是為了妹妹好,不忍心你再跳這火坑。”
“嗯?”
“不如你回去問問你嫡姐,又或者問問那之前剛廢名號的華娘子,再不然,聽說那出了家當(dāng)了姑子的畢娘子,哎,慘哪!”
蘇韻柳眉微蹙:“姐姐說清楚,這……這又是哪出?”
“這么多如花美眷,怎么就一個個都慘兮兮的被趕出府了呢?”
“不都是犯了事兒嗎?”
“妹妹太想當(dāng)然了,犯了事也罪不至此,非得廢她們名號還要趕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