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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跟人跑!都是情勢所迫, 實屬無奈啊!”
阿蔓抱胸一臉凝重:“那你說實話, 你是不是真心喜歡他?不然怎么會愿意把縱兒生下來?”
柳娡倒十分坦誠:“他那模樣的男子,若想要對一個女人好,那個女人也難免會喜歡的!可是他要的東西, 跟我想的東西,完全是兩碼子事!我這些年拼命積累財富,就是為了不受制于人,怎么可能還會與他回到那金絲籠里去呢?”
阿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都這么多年還沒把你忘記,人都追杭州來了,說明他對你是真心的。既然如此,他為何不能為了明明你,放棄王爺的身份呢?”
柳娡桃花眼一亮,“阿蔓,姜還是老的辣啊!”
阿蔓上前,替她整了整衣裳,老姨母慈祥的笑:“你瞧瞧,你瞧瞧,上天給你了這樣一副容貌,不就是能讓你把這些男人迷得神魂顛倒嗎?這不難的,去吧。”
柳娡沒讓人跟著,提著夜燈,就著皎潔的月光,一路來到了謝無量的門前。
她心中十分忐忑不安,而門內的那人更是如火焦灼。
柳娡做了個吸氣,聲氣放柔了許多,敲了敲門,嬌滴滴的問道:“您睡了嗎?”
聽到聲音,謝無量虎軀一震,聽著怎么有點耳熟?
還用‘您’?看來他與這個女人沒有如膠似漆,更似相敬如賓。
既然這樣,也好辦得多。
“我睡了!”
這么早就睡了?怕不是還在生悶氣,若是自己真的回去,指不定明兒他脾氣更甚。
想罷,柳娡擠出一個嬌媚的笑容,道:“那奴進來伺候您就寢?”
啊??謝無量心緒不寧,他以前對她不好么?用得著這般小心翼翼,謹小慎微?
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是夫妻倆就總得相見。
“那,那你進來吧!”
“好,我進來了。”柳娡心中難掩雀躍,輕輕推門而入,掩上。
只見謝無量側坐著也未看她一眼,暈黃的燭光下,他的側臉更加俊魅無匹。
“王爺……”柳娡輕輕喚了聲:“你怎么也不看看人家?”
謝無量聽罷,又不經意扭頭看向她,這一看,那顆原本沉入谷底的小心臟興奮得幾乎要躍出胸腔。
是她!竟然是她!!
“你是我娘子?”他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一點真實感都沒有。
“其實……”為了能讓官老爺打消疑慮將他放出來,臨時扯了個謊,孩子雖是他的沒錯,但是他和她并無任何夫妻名份。
“大哥——!”才剛談上兩句,門應聲推開,單啼拿了些吃食和酒進來。
看到有個陌生的女人正與他大哥黏黏糊糊,似乎談著什么,便知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謝無量:“說過多少次了,若有人在,進屋要敲門。”
“啊……我,我先回去了,你們聊。”
大哥??柳娡疑惑,他何時多出一個弟弟?而且……從她進屋的一刻,她便感覺,謝無量有點不太對勁。
“我送他出去。”柳娡沖謝無量笑了笑,送單啼走到了院子。
單啼抿著唇,語重心長的說道:“大哥三年多前遇了些事兒,摔到了腦子,什么也不記得了,這些年在外飄泊,吃了好些苦頭,嫂子,大哥能把你找回來,真的太好了!他不記得過去,還請您要多擔待。”
柳娡震驚的半晌沒能說出話來:“三年多前?”
單啼將那日情景半厘不差的闡述了個遍,見柳娡神色異常,單啼小聲問了句:“嫂子,您在聽嗎?”
“啊……我在聽。”柳娡心情突如其來的沉重,“他會再記起來嗎?”
單啼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些年我努力學習醫(yī)術,可依舊治不了他的失憶癥,不過這下好了,回了家,大哥就可以找更好的大夫,來給他治病。”
推算時間線,他出事的那天,正是她離開別苑的晚上,那一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如果,他就此再也想不起來了呢?
單啼什么時候走的,柳娡都沒怎么注意,神情有些恍惚回到了屋里。
見她進屋時神色異常,謝無量若無其事道:“跟阿啼都聊了什么?”
柳娡若無其事道:“聊了些關于你的事,當日……我們的商隊受到山賊襲擊,你為了救我,引開了那些山賊,便再無下落,我只是感慨竟然會有再重逢的一天。”
這就是上天給她的機會啊!她即不想回到金絲籠里,為何不趁機將他留下?
若是他一輩子想不起來,也沒什么,她會一直陪在他身邊,他一定也會愿意的!
柳娡沖上前緊抱住他的腰身,日思夜想的美人突然投懷送抱,謝無量驚喜得都不知做何反應,幸福來得太快,讓他都無所適從。
“夫君,留下來吧,哪兒也別去了,我會好好照顧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只要你過得開開心心的。”
謝無量想,他們以前一定很相愛!只是這些年,她一個弱女人,竟然撐起了整個家,對他一句怨言都沒有,還這么溫柔體貼,真是辛苦她了。
“娘子……”謝無量將眼前香軟的人兒緊擁入懷中,那顆漂泊無依的心,好像終于有了停靠的歸屬。
“你知道嗎?雖然我什么也不記得了,可是在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認定了你。”謝無量想罷,傻笑了聲:“是不是很神奇?我一定很愛你,把關于你的一切烙印在了心上,即使腦子不記得了,可是心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