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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薇薇訝然。
“對不起……?!毙翞懭嗔巳囝~頭:“你應該認識我,但最近生病了,很多事都記不太清楚了。很抱歉,你可以提醒一下我嗎?”
段薇薇眼眶有些濕潤,她不知道是怎么了?怎么才幾天的時間,她就變成這樣了?她怎么可以變成這樣!
“辛瀾,我是你的護工啊?你不記得了嗎?一個星期前我們一起坐飛機,一起來到這里,你很喜歡我,和蕭墨淵求情才留下我。這幾天都是我在照顧你啊,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她凝眉思索了一下,隨即臉色舒展開,欣慰的笑起來:“啊是你,我記得你了……?!?
這些天好像真的是她在照顧她,只是中間的細節很模糊,她不記得,但隱約知道有這么一個人。
聞言,段薇薇的鼻子很酸了:“辛瀾,那你還記得段薇薇嗎?Z市的段薇薇?!?
她露出茫然的表情。
Z市?段薇薇?這都是些什么東西?為什么她會完全陌生?
“顧非寒呢?”她執拗的問。
她搖頭。
“星星呢?”
她還是搖頭。
段薇薇簡直快哭了,她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現在好想去把那個罪魁禍首抓過來,碎尸萬段!該死的,她當初還暗戀了他十年!
早知道,在十年前,他害她被馬蜂窩捅成大豬頭的那一刻,她就該徹徹底底的忘了他!
明白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廢話了,段薇薇決定長話短說,撿最關鍵的來說。
她沉了沉氣,捏緊了她的肩膀,說:“辛瀾,我是段薇薇,雖然你不認識我,但你要相信,我不會騙你也不會害你。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接下來說的話!”
辛瀾茫然的看著眼前的女孩子,盡管不怎么懂,但還是點點頭:“嗯?!?
“聽著!”她沉聲:“不要再吃蕭墨淵給你的藥了,什么都不要再吃了。他故意想抹去你的記憶,故意想讓你忘記一些重要的事。Z市還有你的丈夫和孩子一直在等著你,他一直很愛你……他……?!?
段薇薇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她感覺到后腦勺有一柄冰冷的東西抵住了她。
直覺告訴她,那是手槍。
辛瀾本還在認真的聽著,當看到那柄手槍時,忽然像是受到驚嚇般,尖叫出聲:“啊——?!?
蕭墨淵神色一頓,眼中閃過不忍。
他收好手槍,對簡銘說:“把她拉下去。”
簡銘遲疑了一下,走上前,蕭墨淵又警告:“你要是敢再違抗我的命令,私自放了她。我保證你一定會后悔?!?
簡銘低下頭:“是。”
說完就上前拉住段薇薇。誰料她卻神色激動的大叫,掙扎:“蕭墨淵,你不要再害她了!你明明知道她根本就不愛你!你現在做的這些根本就沒用!你這樣只會毀了她……只會讓她恨你!”
他神色間的不悅更濃重了:“堵住她的嘴,拉下去!”
“唔唔唔……?!倍无鞭迸暝?,奈何力氣與強壯的簡銘相比,實在是太過微弱了,不得不跟著他,一步一步的退離房間。
不能說話,她只能睜著眼,一動不動的注視著*上的辛瀾,目光因焦急泛起了猩紅的血絲。仿佛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辛瀾也抬頭望過去。
不料一個身體卻擋在了自己身前,是蕭墨淵。
他單膝蹲在*上,伸手,將她瘦弱的身體攬在懷里,緊緊擁抱住。
仿佛察覺到了什么,辛瀾開始發抖,她伸手抵在他的肩膀上:“你……?!?
“什么都別問。”他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辛瀾,什么都不要問。我不會害你的,我愛你,我絕不會害你……不會……?!甭曇魸u漸放低,最后像是在哄她,又像是在騙自己。
辛瀾迷茫的任由他抱著,藥物控制下的大腦太過混沌,以至于她根本就聽不清他在說什么。
好久好久,她的氣息才漸漸平息下來。
蕭墨淵的大掌在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拍著。半晌,他聽到了肩頸處平穩的呼吸聲,她睡著了。
“辛瀾……?!彼麄冗^頭叫她。
她沒有反應,閉著眼,睡的很沉。幾縷如絲柔軟的發絲順著她的動作垂在他的臉頰上,發梢微微有些刺人。
呼吸很近,溫暖的吹拂在他的頸項上。
很輕很*。
他的心,就像是被春風一吹,燥熱不已,情難自抑。
……
“現在的情況不同于當初,所以我的意見是,勸蕭先生趕緊停藥。辛小姐經過戒毒、住院這一年,身體本就很羸弱,如今若是再繼續服用,身體里的‘斗爭’激烈起來,我怕她吃不消。只怕最后的后果,會更糟糕……?!?
……
“蕭墨淵,你不要再害她了!你明明知道她根本就不愛你!你現在做的這些根本就沒用!你這樣只會毀了她……只會讓她恨你!”
……
不自覺的,腦子里回想起了段薇薇剛剛的話。
恨他?她說,她會恨他?
他伸手,握著她的肩膀,將她抱在了*上。
黑暗里,目光深凝著那抹嬌顏,更沉。
他何曾不想為她停藥,他又怎么舍得她受這樣的折磨?他也希望她能夠在意識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愛上他。
可是,可能嗎?一年了,他等了她整整一年了。
他以為,只要他足夠耐心,足夠關心。總有一天,她是會忘了顧非寒,忘了Z市里的一切,和他在一起的。
可是這一年來,他眼看著希望一點一點的渺茫,直至破滅。除了絕望,他不知道自己還剩下什么。
至少,現在的她能任由他抱著,能和他待在這個安靜的地方,至少她不會再在他面前提及那個男人。
這樣就夠了。
他的手,固執的一路滑了下去,俯身,唇貼近了她的頰。
“……將來你會愛上我嗎?”他低啞的問。
“……。”她不耐的偏開臉,誰在說話。
夢里,有股低沉的聲音,仿佛透過朦朧的云霧層,在向她要著一個承諾。
這聲音,很熟,只是,聲音里的感情,很陌生。
“如果沒有了他,你是不是就會愛上我?”他開始放低姿態的問。
“……。”他,哪個他?
他靠的太近,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她迷糊的微弱嚶嚀。
他不再等她的答案。他相信,人生的奇跡要靠自己來創造。
占有她,那就不怕她不愛你了。即使她會恨,那又如何?反正她都是你的人了!
這樣很卑鄙!
管他卑不卑鄙,讓她成為你的一部分,即使有朝一日她記得了,很多既定的事實也無法再改變了。
是的,占有,趁她還未蘇醒的時候。
一股淡淡的香味,從她身上飄散過來,在他的鼻端清揚,他的身心,都在渴望。
他伸手,用指腹刷著她的唇線,一下又一下,極近溫柔。睡夢中的她有些癢,忍不住伸舌舔了一下。
像一種邀請。
他低頭,吻住她。
睡夢中的她卻忽然攬臂,緊緊地抱住了他的頸項,喃喃的開了口:“非寒……我困……?!?
他的臉色一僵,非寒?
她剛剛叫他顧非寒?
所有的動作都在那一刻徹底的僵凝住。
忽然之間,他有了仰天大笑的沖動。
原來……原來,即使到了現在這樣的境況。她還是忘不了他,還是忘不了……
火熱的身軀離開,瞬間變得極冷。他坐起了身,微握的拳心顯示了他內心里濃濃的不甘,最終卻只能緩緩舒展開。
他替她穿好衣服,蓋好被子。
從剛剛開始,僵硬的表情,卻始終無法舒展開。
他痛恨、不甘、卻也無能為力。原來,他還是做不到,做不到在她意識不清的時候強迫她,傷害她。
站起身,他替她關合上門。
轉過身,卻發現簡銘一直等在門外。
他收斂情緒,問:“她在哪兒?”
簡銘知道他問的是段薇薇,答道:“我將她關在了閣樓里。”
他點了點頭。
簡銘遲疑了一下,終于還是問出了口:“蕭少爺,您真的打算將她一直關在這里嗎?我只怕段董事長那邊不怎么好交代。”
誰都知道,段禮暉只有這么一個寶貝女兒,一直都*的厲害。如果讓他知道,段薇薇一直被蕭墨淵關著,只怕事情到時候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他笑:“就算段禮暉真的要對付我,你覺得我會怕嗎?”
簡銘沉默,在他記憶中,蕭墨淵好像真的沒有怕過什么。就算當初強大如豪城天下,他也不曾放在眼里。一個銳華,確實也沒什么。
但是——,他總覺得有些不妙。
蕭墨淵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我有分寸。走吧,我們現在就去會會這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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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大結局了,還有幾天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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