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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緊張的手足無措的時(shí)候,一個(gè)聲音忽然從遠(yuǎn)處冒出來,“辛瀾,你在哪兒?聽到了回答一聲,辛瀾——?!?
她霍然站起了身,這個(gè)聲音——是顧非寒的!沒錯(cuò),是顧非寒的!
心底漫上一絲無法言語的喜悅。
他的聲音,就像是日升前的一束光,點(diǎn)燃了她一直沉溺在黑暗中的絕望。
辛瀾扯著嗓子回應(yīng):“我在這兒……顧非寒……我在這兒……。”
一直焦急尋找的顧非寒停住腳步:“辛瀾,不要急,我來了……?!?
頭頂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上,辛瀾不停的喊著,好讓他能夠循著她的聲音找到她。
幾分鐘后,一束強(qiáng)烈的光照在了自己身上,太過刺眼,辛瀾忍不住遮住了眼睛。
終于找到她,終于找到了……
“你受傷了?”他順著手電筒的光掃過去,面色沉了下來。
還沒等辛瀾回答,他就跳了下來,一起進(jìn)了這個(gè)坑……
辛瀾下意識的抱住膝蓋,含糊的說:“沒有。”她忽然意識到什么,尖叫:“顧非寒你這個(gè)白癡!你怎么也跳進(jìn)來了!”
“什么沒有?”他只在意前半句,語氣不快,抓住她的腿:“松開手,讓我看看。”
“不要?!?
“辛瀾!”
果然是父子,說話時(shí)的語氣和眼神都是一樣的,總是包含著無聲的命令,令人不得不服從。
辛瀾下意識的松了手,他看過去,臉色越來越難看。
“受傷了怎么不早說?”
“你又沒有給我機(jī)會說……?!彼絿仭?
他的手指摸索著她傷口的邊沿,卻又不敢靠近,問:“疼嗎?”
辛瀾搖搖頭,又點(diǎn)頭:“疼?!?
“該死!”
他想到現(xiàn)在這樣的環(huán)境,根本找不到醫(yī)生給她包扎一下,就覺得滿心煩躁。
見他這樣,辛瀾又忍不住說:“其實(shí)不疼……?!鳖D了頓,又說:“你應(yīng)該比我更疼吧?”
她指了指他背后的傷口。
因?yàn)樗吹?,淺色的居家服外,已經(jīng)有了猩紅的血漬。
他沒回答她,只讓她靠坐在坑壁上,然后將她的兩條腿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我沒有帶手機(jī),今晚就先將就一晚吧。日月山很大,我不確定爸爸和思澈能不能在明天之前找到我們。如果找不到,今晚我們可能要在這里待一整晚了。不過你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你不要害怕,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不知怎么的,聽到這句話,辛瀾有些想哭。
她閉眼,隱忍住那股忽然而至的感情。
山林里,夜風(fēng)很大。
辛瀾出門之前,只在裙子外面裹了一件大衣,上身還算暖和,可腿部以下卻已經(jīng)快凍僵了。
她稍稍縮了縮腳,立刻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男人的手朝下摸去,卻發(fā)現(xiàn)她的棉拖里的腳真的很蒼冷。
他解開自己胸前的衣扣,將她的足置身在他微暖、結(jié)識的腹部。
辛瀾一驚,下意識的縮回來:“不要,那樣很臟。”
他拉過來:“我們之間,什么沒做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辛瀾尷尬,“可是……?!?
還未說完,他又將另一只足拉了過來。
她閉上眼,全身緊張到緊繃。
在她心目中,這樣的親密,甚至比過往任何一次床畔纏綿,都更令她心動。
雙雙沉默了很久,她忽然問:“為什么一直都不問我,那個(gè)孩子為什么沒有了?”
話一出口,辛瀾就感覺到身前男人遽然僵直的身體。
孩子、引產(chǎn)手術(shù)、沒有了……
顧非寒閉上眼,借以掩飾眸中一閃而過的痛苦,輕松的說:“沒有就沒有了吧,只要你覺得好就好……。”
辛瀾莫名其妙的睜開眼,“什么叫我覺得好就好?”
難道他以為她很想孩子沒有了?想當(dāng)初她也為此渾渾噩噩了很久好不好?
反觀之他,總是很淡定的樣子,似乎對這件事沒有一點(diǎn)感覺!
顧非寒反問:“不是你打掉的嗎?”
“???”辛瀾莫名其妙。
見此,男人隱約明白了過來,臉上滑過一絲欣喜,忽然激動的抱住她。
“辛瀾,我好高興,原來……是這樣的……。”
原來,她并不是故意要打掉她和他的孩子……原來一直是他誤會了她。
“喂……。”辛瀾更無語,推著他的肩膀說:“喂顧非寒你禽獸啊,孩子沒有了,你還這么高興?”
他不理會她的反抗,執(zhí)拗的抱著她,整個(gè)人被這個(gè)突如其來的好消息弄傻了,半天都只是一個(gè)人悶悶的傻笑。
辛瀾更無語了,他終于放開了她。卻又低下頭,極快的在她的唇上映下一吻:“瀾兒,我愛你?!?
然后又俯身在她肚子這里,隔著衣服,親了一下:“Mychild,Iloveyoutoo。”
辛瀾愣住,他再一次抬起頭時(shí),兩個(gè)人的目光正好相交。
那一刻,他的眼里仿佛有沉淀下來的輪輪光圈,在黑暗中,帶著柔柔的暖意,一點(diǎn)點(diǎn)的揉進(jìn)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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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看看,我就說就算我不來,他們也能和諧美滿的過這一夜,你偏不信?”頭頂忽然傳來一道促狹熟悉的聲音。
辛瀾將手電筒的光掃過去,顧思澈笑的意味深長的俊臉出現(xiàn)在眼前。
當(dāng)然還有和他秤不離砣砣不離秤的容薰薰。
一看到辛瀾,薰薰就激動的叫起來:“夫人,你沒事吧?”
辛瀾搖搖頭:“沒事?!?
“我拉你上來?!鞭罐股斐鲆恢焕w細(xì)瑩白的小胳膊,卻立刻被顧思澈無情的打掉:“算了吧,你那點(diǎn)小力氣還不如回家了給大家泡杯茶,壓壓驚。救人只會越救越糟?!?
“什么嘛?”薰薰生氣的撅起嘴:“你很厲害嗎?戚——。”
“好了你們倆別打情罵俏了,再不找方法讓我跟你哥上去,我們都快凍死了。”
“誰打情罵俏了?!”
聞言,坑上的兩個(gè)人同時(shí)開口,不屑的將頭偏向兩邊。
辛瀾無奈的笑了笑,趁這功夫,她偷偷的將腳從他懷里拿出來,穿上了拖鞋。
顧非寒抓住辛瀾說:“你先讓思澈拉你上去,有我在下面托著,不用怕?!?
“那你呢?”
顧思澈插一句:“嫂子,你顧著你自己就好,我哥沒問題的。”
他伸出一只胳膊說:“嫂子抓牢了?!?
辛瀾遲疑了一下,終于還是握緊了顧思澈的手,身下又有另兩只健臂抱著她的腿,將她往上托。
借著這兩股力道,辛瀾很快就爬了上來。
辛瀾一上來,薰薰就湊過去,替她拍著身上的泥土:“夫人你沒事吧?”
辛瀾搖搖頭:“沒事,就是腿有點(diǎn)疼,等會得麻煩你扶我回去?!?
身旁的顧思澈救完她,像個(gè)沒事人似地站起身,說:“好了,我們回家了,爸爸該等急了?!?
回家?
辛瀾愕然,轉(zhuǎn)頭指了指坑口:“你不救你哥嗎?”
她的話還未說話,一個(gè)腦袋就從坑里冒了出來。辛瀾驚訝的睜大眼,眼睜睜的看著顧非寒不費(fèi)吹灰之力就自個(gè)兒從坑里爬了出來。
“你你你你……?!彼种钢?,聲音幾乎在發(fā)抖。
顧思澈奇怪:“你不知道我跟我哥從小就被送到軍營里訓(xùn)練了很久嗎?野外攀巖對于我們來說都是小菜一碟。爬一座峭壁都沒問題,更何況是一個(gè)小坑……?!?
辛瀾:“……?!?
原來他上回就是坑她的!她居然被坑了兩次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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