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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時間很快不知不覺流淌了一年。
這一年里,韓初初殺青了一部電視劇,兩部電影。而此刻,她正坐在副駕駛座上,蘇年華送她去“黃尚娛樂”,準備和江先生商量另一部新戲的事兒。
這一年里,發(fā)生了挺多事兒。
比如:蘇諾和安然的兒子已經(jīng)一歲多了,因為算命的說不宜在小少爺一歲生辰那日辦酒席,所以老祖宗廖伊伊便把酒席定在了今天晚上。
再比如:昔日紅遍娛樂圈的國民男神“蘇諾”在宣布息影后的半年后,又重新回到熒幕前。可,昔日當紅小生文城郝,自息影后,便沒再看到過他的身影。而文陵也退了文氏集團繼承人,外界只知道,文氏集團現(xiàn)任繼承人很有手段,但不清楚是誰。
再比如:此時的娛樂圈,最紅的藝人莫過于韓初初,而擠上一線的男藝人,就是半年前換了個經(jīng)紀人的唐演了。
車子在“黃尚娛樂”門口停下,韓初初下車時還不忘瞪一眼蘇年華,然后也不等他,踩著高跟鞋就往大門走。
記得她前天剛把這部戲的第一集劇本拿給蘇年華看,乖巧地問他:“光年,我能不能接這部戲呀?”
那廝看著自己手里的文件,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說:“可以。”
第二天早上,韓初初當真是連床都不能下的。
蘇年華,可以你大爺?shù)模?
而后那廝笑著問她:“還接嗎?”
當然要接,這部戲無論從劇本,投資還是導(dǎo)演工作人員方面都是極好的,她和江先生商量好多個本子,萬里挑一選出來的。
她揉了揉腰,寧死不屈:“接!”
蘇年華成全了她,并給了三個不許:不許晚歸,七點前必須回家。不許和男演員拍親密戲。回到家之后不許只顧著背稿子而忽略他。
韓初初答應(yīng)了。
可那廝說話不算話,明明是三個不許,他還多索取了一樣——春宵一夜。
以至于今天早上她起得晚,現(xiàn)在快中午了才到“黃尚娛樂”。
“姐,江先生在阿諾哥辦公室呢,他等了你一早上,你怎么也不發(fā)條信息過來?”落落走到韓初初身旁,拿過她的包。
韓初初微微側(cè)身,瞪了一眼身后不遠處的男人。
不用話語,落落都知道了原因。
“姐,等會兒男一號會過來,江先生會安排你們兩見個面。”
“來黃尚娛樂見面么?”韓初初問。
“是呀,江先生剛剛告訴我這部戲男二號是阿諾哥呢。因為阿諾哥還是投資方,又是你老板,所以就把見面的地方選在黃尚娛樂了。”
“阿諾演男二號?”韓初初狐疑。
不過就是息影了將近半年,阿諾名氣依舊不減,他宣布回歸熒幕的時候,微博都癱瘓了幾個小時……
他也不用屈居男二號吧,何況他自己還是投資方,足夠演男一。
落落直接帶著韓初初去了附屬于“黃尚娛樂”的幾棟小型的休閑場地,位置就在“黃尚娛樂”背后。
茶園小榭。
韓初初走著走著,在她背后的男人不知從何時走到了她身旁,很自然地拉起了她的小手。
若不是因為出門晚了,下午六點多鐘又要趕到“卿本佳人”參加她小侄子蘇天天的延遲辦的一歲宴會,她才不會讓蘇年華跟著她。
這廝見到男主演,板著一張臉,著實冷氣氛。
“阿然然,你放松一點,不過就是來一趟”黃尚娛樂“,而且蘇諾不在呀。就算他在,那又怎么樣,你要拿出女神范。”
還沒有完全靠近,韓初初聽見不遠處的露天閣間傳來一道清亮的男人聲音。
再走近幾步,她看清了,那是現(xiàn)在當紅的男藝人唐演。而坐在他對面,那個穿著一件牛仔外套,披著一頭不長不短秀發(fā)的女孩子……
那個背影,很熟悉。看起來成熟很多,但還是她。
安然。
“小然?”韓初初試著叫了一句。
女孩兒聽到后慢慢轉(zhuǎn)過頭,先是盯著韓初初看了一會兒,而后又看了一眼韓初初身旁的蘇年華。
放在身體一側(cè)的雙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喉嚨里泛著一陣又一陣的酸澀,胸口也有些悶。
良久,她才抑制住自己,朝著韓初初展露出一抹不同于往日的笑容,而是職場里禮貌的假笑:“初初姐,蘇先生。”
韓初初倒是沒多看她的微表情,直接松了蘇年華的手跑了過去,也沒經(jīng)過安然同意,還像以前那般親昵似的坐在她身旁,挽住她的手臂。
“小然,原來唐先生的經(jīng)紀人是你呀。這一年多你住在那呢,過得還好嗎?回了浙市,是不是就不走了?”
安然頓了頓,有些排斥地動了動自己那只被韓初初挽著的手臂。
牽強地笑著:“我在帝都,阿演的公司在那。這次回浙市,是因為阿演是《魔域》的男一號,我陪他來簽合約,拍戲的。”
“哦,是這樣啊。那等唐顯示拍完戲,你就回帝都了嗎?不多待一會兒嗎?對了,伯父伯母還好嗎?你自己身體怎么樣?做經(jīng)紀人會不會很累?”
韓初初似遇上久別重逢的故人,像是有說不完的問題。
安然垂了垂眸子,余光打量了一眼站在韓初初身旁的蘇年華,他兩真的活出了所有人羨慕的樣子。
也許世上再不會有第二對像韓初初蘇年華一樣的情侶,夫妻,親人……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應(yīng)該關(guān)心的。
安然輕輕地把韓初初的手,一點一點地從她手臂上拿開,一邊拿開一邊很禮貌地回復(fù)她:“我現(xiàn)在住在帝都,我父母也住在那,他們很好,我身體也很好。做經(jīng)紀人自然是比以前做助理好得多,主動權(quán)大一些,是我管著我的藝人,而不再被別人壓制著。”
“浙市……這部戲極好,也是考慮幾番才和阿演來了浙市,也許以后不會輕易來的。”
安然說完,韓初初的手從她手臂上掉落,她立馬站起身:“蘇先生您坐。”
她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蘇年華,自己走到對面的唐演身旁,坐了個單人椅。
韓初初這次明顯感覺到安然的抗拒排斥,以及她眼神中那股淡漠的神情,口中似以往一般喊著她“初初姐”,可渾身都散發(fā)著她和她不熟,只是初次見面的那種陌生感。
“勞大家久等了,實在抱歉。我剛剛和阿諾哥商量了一些事,耽擱了一些時間,抱歉抱歉。”江淮一面說,一面徐徐朝這邊走。
聽到“阿諾哥”三個字,安然的神情明顯“怔”了一下。
接下來的那一幕,更是讓她有著這一年多以來,從未有過的心顫,顫巍巍的疼。又是那么怨,眸子冷淡得快要結(jié)冰。
蘇諾來了,就跟在江淮后面。
她以為不會遇上他的,只是因為韓初初是女一號,所以來“黃尚娛樂”見個面。
這部戲,她反復(fù)考慮了很久,才答應(yīng)唐演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