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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舒有些不明白。
“不想叫她們看見你的美麗。”眼前的這個笑容瀲滟溫情的姑娘,應該全都是屬于自己的,魏王竟然對日后誰會看到沈望舒,感到了幾分嫉妒。
男人的心思真是海底針,沈望舒笑容僵硬地看著魏王,覺得自己竟然猜不透他的套路了。
“便宜她們了。”魏王垂頭輕聲說道,他忍不住將自己的嘴唇,輕輕地向著沈望舒的唇邊觸碰了一下。
輕觸,即分。
“咱們大婚時,只怕你父親不能前來,你不要感到遺憾。”宋丞相已經告老,不過魏王卻不打算叫他為了東山再起再來叨擾沈望舒,因此只將宋丞相與奄奄一息的柔姨娘就地一捆,一同送出了京去。
想必宋丞相不可能在五大三粗的侍衛手中再次逃回來,他嘴邊是心愛的姑娘那甜蜜的氣息,忍不住與她貼近,仿佛是在獻寶,又仿佛是在安慰她地喃喃地說道,“那個庶女,如今……”
張有容不能人道了,可是卻沒有打算饒了宋婉兒,人心想要作踐誰的時候,自然有無數的辦法。
宋婉兒在臨西侯府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滿府的主子都痛恨她為侯府招惹的禍端,奴才們也不將這個不得勢又沒有錢的主子放在眼里。
她與張有容這對兒有情人,日后只怕也只會變成怨偶。
“他既然不能人道,就不要叫他在禍害別家的姑娘。”臨西侯老太君心心念念想要一個高貴的兒媳婦兒,豈不是毀了別家女子一生?
“明天他不能人道之事,就舉京皆知。”魏王含糊地說道,“那庶女……”
“那是個無關的人,與咱們有什么相干?”沈望舒心中的痛恨盡皆化去,她輕笑了一聲,捧住了魏王那張俊美奪目的臉,踮起腳尖兒將自己的嘴唇送上去,喃喃地說道,“與咱們無關。”她的一生,從此只會將目光與全部都落在眼前這個青年的身上,再也不會為了旁人移開她的眼神。她只會愛著他,嫁給他,和他在一處,圓滿這一世的緣分。
……
她是愛著他的。
直到他躺在病榻之上,那張雖然染滿了時光的痕跡,可是依舊俊美的憔悴的臉上,露出對自己的不舍,她終于落下了淚來。
他一雙眼誰都看不見,專注地看著她,仿佛要把她記到心里去。
他真的如同承諾,到死都愛著她。
“下輩子,咱們還做夫妻。”他握著那只已經褪色的小小的金鎖頭,眼里帶著的,卻是欣慰的笑容。
她在他在自己面前閉上眼的那一瞬,也在他的身邊沒有了呼吸,再次睜眼,就已經是那個特別的空間。可是這一次她沒有感到愉快,只是安靜地抱膝坐在地上,捂著不知為何能隨著自己一同進入空間的小小的金鎖頭,淚流滿面。
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她仿佛看到的,依舊是自己愛著的那個男人的臉。她伸出一直纖細的手,在地面上劃出了他的名字。
季玄。
不是魏王,而是……季玄。
他曾經無數次將她擁在懷里,握著她的手一同在紙上寫下他的名字。
她怔怔地看著這個已經開始模糊的名字,耳邊卻傳來了輕微的響動,她一抬頭,卻見那本曾經落在自己面前的書籍飛舞在自己的眼前,如同從前的每一本書一樣,慢慢消失。
“不要!”沈望舒突然失聲阻攔。
這本書里,有季玄生存留下的痕跡,她不想叫他最后的痕跡,都湮滅在自己的眼前。
那書籍固執地消失,最后,卻化作了一道金光,落在了沈望舒的眼前,將那個名字慢慢地鍍上了一層不能磨滅的金色痕跡。
沈望舒看著這最后的痕跡,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只覺得那上面,還帶著炙熱的溫度。
金光流動,仿佛是季玄看向她時,那歡喜愛惜的眼波。
她再次睜眼的時候,就聽到一個年少女孩兒可憐恐懼的細微哭聲,還有一聲比一聲尖銳的呵斥。
“哎喲喂我的貴妃娘娘!”她睜開眼,卻見自己的眼前,現出的是一張諂媚討好的臉來。
那人殷勤地扶著她,討好地說道,“這小蹄子竟敢勾引陛下,娘娘一定不能放過,殺雞儆猴,也叫人知道,誰才是這后宮的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