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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 絕是在指示我們兩人做些什么嗎?”斑看向沙羅。
沙羅:?
斑目光微凝,嚴肅地說:“千手與宇智波,原本都源自六道仙人。換而言之, 兩族的力量本該是一體的。在世代的繁衍之后, 二族的人結為夫妻, 重新歸為一處,興許就能探尋六道的力量……”
“我不覺得是這樣!!”
一聲大吼,斑的話被打斷了。
沙羅的眉頭狂跳不止,她急急忙忙阻攔了斑繼續猜測的意圖,語無倫次地說, “‘相與為一’一定就是指夫妻結合嗎?完全有可能是別的意思!”
“別的意思?”斑不解。
沙羅:“比如, 比如說——要你去咬一口大哥的肉, 把大哥的細胞移植到自己身體里;再、再比如說, 要你把大哥的臉畫在身上, 天天帶著大哥的容貌四處跑……也有可能是這些意思啊!”
沙羅越說越緊張, 甚至開始胡言亂語,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些猜測可笑。
誰會去咬一口大哥柱間的肉啊!!
但是,她才不想聽斑說什么“她嫁給他才能獲得森羅萬象”,她絕對不要聽到這個答案!!
見沙羅如此緊張,斑收了聲,沒有再繼續往下講了。
沙羅輕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宇智波斑轉了個話題,又道:“沙羅, 剛才那個叫絕的家伙說,你內心的愿望是……”
“等等!不是的!”
——這簡直是從一個要命的話題, 轉到了另一個要命的話題!
沙羅剛松下的心, 頓時又戒備起來。她擺著手, 急急忙忙地否認道:“你不要相信絕的話!他就是在欺騙你!我內心的愿望,根本不是它說的那樣!我…我只想養貓……”
——絕竟然說她的心愿是和宇智波斑結合,這真是……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沙羅輕輕地呼吸了一下,定了自己的心神,道:“沒錯。斑,你不要相信絕所說的話。他的一切所言,都是假的,不值得相信。”
斑的眉心愈緊了:“是么?”
他倒是覺得,絕的話挺準確的。
絕確實知悉他內心最大的心愿。而同時,絕也說出了沙羅的心愿……
斑若有所思地望了沙羅一眼。但他知悉眼下沙羅是絕不會承認的,便道:“算了,這些事以后再說吧。那個‘絕’的話,也未必可信……九尾,才是我們現在要找的東西。”
沙羅心頭的大石,因為這句話總算可以放下了。
她撣了撣身上的灰塵,轉身去尋找躲在一旁瑟瑟發抖的秀子,問道:“秀子,你還好吧?”
秀子從樹后探出了腦袋:“我沒事……”
沙羅心不在焉地點頭,敷衍地扶住了她。
她的心思還未收回來,尚且在絕所說的話上打轉——
“你的心愿……就是與因陀羅的轉生者結合……但是,礙于自身的驕傲,還有阿修羅后人的身份,你無法將內心深處的想法說出口。你的敵人,就是你自己……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你永遠也無法突破自己內心的枷鎖,只會在因陀羅的轉生者身旁徘徊,卻無法靠近……”
——與因陀羅的轉生者結合……
絕說,這就是她“內心深處的愿望”。
可是,這是真的嗎?
她真的如此希望著嗎?
絕的話,又有幾分可信?是否這不過是一段胡言亂語?
沙羅的目光閃爍不定,心緒雜亂。
“你沒事吧?”秀子體貼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讓沙羅終于回了神。她望向身旁穿著白無垢的少女,笑了起來,“沒事,我不過是在想剛才那個黑影是什么東西。”
秀子見識少,憂心忡忡地說:“那團黑影,會不會就是山神呢?可我聽說,山神是一只狐貍變的……”
沙羅擺擺手:“誰知道呢!總之你沒事就好。”
話音剛落,沙羅腳下的山忽然傳來了隆隆的震動,細碎的石礫從一旁的山壁上往下滾落。沙羅被這陣震動晃得站立不穩,不得不抱住了身旁的樹:“怎么回事?絕又回來了嗎?”
然而,并非如此
等這陣搖動停下后,沙羅便察覺到天變陰了,太陽似乎被一團巨大的云遮住。她抬起頭來,發現遮擋住太陽、投下鋪天蓋地陰影的并非是厚重的云,而是山巒間的一只巨獸——
一只渾身涌動著查克拉的巨獸,從山巒的間隙中緩緩地探出面龐。像狐,也像是某種夜行的野獸,身上散發著揮之不去的暴戾之意。這龐大的身姿、滿身的查克拉,令沙羅能毫不懷疑地確認它的身份——它就是傳聞之中的九尾。
地面還在震顫,砂礫與細小的石子輕輕地彈跳著。沙羅吞了口唾沫,身體緊繃,手習慣性地落到了放苦無的口袋里。
沒想到,九尾竟然真的在這里。
原本只是想來探查情報,最后卻與九尾迎面撞了個正著。
“冷靜一點,”一旁的斑提醒沙羅,“不要惹怒它。九尾現在對我們沒有殺意。”
沙羅又干咽了一口唾沫,緊繃著點了點頭。面前這尾獸渾身噴涌而出的查克拉實在是太有壓迫力,讓她的脊背已在不知不覺中變得一團汗濕。怪不得曾有傳聞說“得到尾獸,便等于擁有了一支軍隊”,這樣強大的力量,完全可以幫助統治者掃蕩國境。只不過,尾獸大多數時候都沉睡于山野間,不會被人類所察覺,這才沒有在人類的歷史里留下太多的印記。
就在沙羅冷汗涔涔地注視巨獸之時,九尾微微地張開了嘴,露出尖銳的牙來。那深不見底的巨口猶如一道深淵,令沙羅頓時渾身緊繃,開始在心底猜測九尾要做什么。
——它要吐出火焰了?還是要一口咬下來?不會是要打個飽嗝吧?
下一刻,沙羅的耳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聲音:“吵死了!!!!”
吵死了——
死了——
了——
回聲震撼山巔,重疊回蕩不停,幾乎讓人耳膜破裂。沙羅連忙捂住了耳朵,瞇著眼睛艱難地說:“是誰在說話啊?!”
“愚蠢的人類,怎么總是三番五次地打攪我的睡眠?”
又是一陣隆隆的回聲。
沙羅愣了愣,慢慢放下捂住耳朵的手。這回,她看清楚了,是九尾在說話。那個擠在山峰之間、散發著查克拉的狐貍腦袋,正向外吐著不滿的抱怨之言:“之前也就算了,不過是小打小鬧,這一次竟然如此大張旗鼓地打攪我的休眠……”
沙羅:……
想起村民們上山時又是打鼓、又是吹笛、又是大喊以通知“山神”,還有秀子的哭泣聲……
啊,確實很吵呢。
沙羅木了。
一旁的秀子見到這龐然大物,早已嚇得雙腿發軟,跌坐在地,人懵懵的,什么也說不出來了。而宇智波斑卻很是鎮定。他自如地仰起頭,對九尾說:“山腳下的村民覺得是你帶來了洪水,便自作主張送來了一個新娘作為祭品,希望你能不再發怒。”
“新娘?”九尾哼笑了一聲,口中呵出一團焰,“我和愚蠢的人類可不同,根本不需要這種東西!而且,洪水也與我無關!那是人類自己的愚蠢所導致的!”
尾獸說話時,地面再度震動了起來,仿佛地表也在痛苦地發抖。
宇智波斑抬起視線,注視著九尾的身姿。
“……”九尾注意到了腳下這個渺小的存在,瞳孔輕輕縮起,“你是……因陀羅的……”
“看來,你也知道宇智波一族的起源。”斑說。
九尾不屑地蔑哼道:“我已存在了成百上千年,對忍者的歷史一清二楚。不僅如此,我還能感受到你內心的貪婪之意——你,因陀羅的后裔,想將我身上的力量據為己有吧?”
斑沉沉地笑了起來,衣角與發梢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九尾,你真是敏銳得可怕啊……”
在這傳聞之中的妖異面前,宇智波斑絲毫未顯露出懼色,沉穩得仿佛對一切盡在掌握。
九尾將龐大的身軀轉向了一旁的沙羅,它垂下了巨大的腦袋,說:“喂,這邊這個阿修羅的后人,你可知道身旁這個男人的貪婪與野心?為了你的血脈與家族著想,你應該及時制止他……”
沙羅愣住了。
九尾見她發愣,便發出了一連串地動山搖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如果我沒有猜錯,因陀羅與阿修羅的后裔,至今為止,仍舊在戰斗吧?也對。這是無法解開的羈絆與糾葛——宿命如此,兄弟兩人的后代會不停地戰斗,直到一方的血脈徹底消亡于歷史之中……你們兩個,是敵人吧?”
沙羅“啊”了一聲,稍稍回了神。她正想說“不是”,九尾又笑了起來。這巨獸的笑聲著實可怕,但凡發出聲音,整片地面便震動不止,不住地有石塊向下砸落。
“好了,你們就在這里戰斗吧……阿修羅的后人,如果你不阻止因陀羅的后人,那這個男人遲早會占有尾獸的力量,然后將你的家族、后裔、所重視的一切都毀于一旦……也許是今日,也許是明日,或者數十年、百年之后——”
九尾的話,充滿了挑釁與煽動之意,仿佛一個居高臨下、欣賞演出的觀客,正在期待著舞臺上的劇烈沖突。
興許是因為九尾對人類的惡意與憎恨格外了解,因此也明白怎樣的話語更能挑動這些情緒。
就在九尾興致勃勃地等著觀賞著人類之間的戰斗時,沙羅咳了咳,仰頭對九尾大聲地說了一句它意料之外的話:“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山—神——大人——”
聽到這個稱呼,九尾十分不快地露出了獠牙:“不準用那個稱呼喊我!我乃九尾,不是人類口中所謂低賤的山神!”它齜牙咧嘴的模樣,像極了眼前的魚被搶走的貓,沙羅竟然詭譎地萌生出了一種憐愛感。
大貓……也是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