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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羅皺眉:“那你還要什么?”
簌簌一陣衣料輕響,斑朝她抬起了手腕。戴著黑色革質手套的手掌,就伸到了她的面前。旋即,斑沉沉的聲音響了起來:“慶典上人太多了,容易走散。你牽著我吧,就不怕你又不見了。”
……
沙羅徹底愣住了。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斑的手掌,半晌沒有反應,像是一頁紙上的靜畫。斑也沒有催促她,只是沉默地抬著手,等著她握上來的時刻。
終于,沙羅反應過來了:斑的意思是,要她和他牽手。
……?!
這不行!這不行啊!她可是千手一族的忍者,怎么能和宇智波的族長手牽手一起逛慶典呢?這要是被扉哥知道了,怕是要兩個人一起被飛雷神之術送出千里之外了!
沙羅的臉陡然燙紅起來,她面色糾結地說:“不…不行!這太不像話了。我們又不是什么小鬼,怎么還需要牽著手防止走散?再說了,就算我們走散……那也沒什么,用忍貓聯絡就可以了!”
說到最后,她都有些結結巴巴了。
斑微瞇起眼睛,問:“不可以嗎?”
沙羅懊惱地說:“不可以!我拒絕過了。”
“那好吧。”斑垂下了手,沒有再強求了。
雖說這是沙羅自己想要的結果,但見斑沒有繼續強求,她心底竟然覺得有些懊悔了,仿佛拆糖時卻誤拿了一包苦藥,等放入嘴里才察覺不對勁。
二人沒有牽手,就這樣相繼走入人群中,望著那行進的舞者列隊邊吹邊走。人群擁堵,四下所有的百姓都跑出來看熱鬧,連梳頭的學工、看店的小姑娘,都探頭探腦地張望著。
走了沒幾步,宇智波斑忽然被人攔住了。
“大人,參加慶典很累吧?要不要休息一下呢?”
那是一道柔媚婉轉的女聲,十分惑人。沙羅循聲望去,卻見在街巷的角落里,站著一名衣裳艷麗、妝容華美的女子。她將臉蛋撲成白色,仔細地描了眉毛,嘴唇則是艷麗的紅。冬日寒冷,她卻提著裙擺,露出一截腳腕的瑩白弧度來。
沙羅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游女在拉客呢。
她瞇了瞇眼,輕哼一聲,在心底說:這游女可真是太有眼力了,一眼就相中了宇智波斑。
宇智波一族的相貌自不必說,斑又是族長,還有錢,實力也強大。要是攀上這么一棵高枝,一輩子都不必愁了。不過,也正是因此,斑才在人群里顯得格格不入,一眼就能被挑出來。
那位游女對著斑笑得婉轉曼妙,語氣充滿了招引意味:“來喝口酒,放松放松吧?我們姐妹會跳舞,也會彈琵琶……”
沙羅又哼了聲,心想:斑要是會答應,那就怪了!
宇智波斑這家伙,可是連族里的女性都不大理會呢。又常常陰沉著面色,容易把人嚇哭。仔細一算,他常說話的女人,除了幾位長老之外,也就她沙羅一個了吧?
但出乎沙羅意料的是,斑竟然朝那游女投去了視線,問道:“多少錢?”
聞言,游女大喜過望,說:“您這樣的客人,我們不收錢呢。”——是套路,喝到最后,大伙兒都醉了,那錢袋還不是任由姐妹們處置?
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沙羅的嘴角抽了抽,心底涌起了無名的怒火。
怎么回事?斑竟然還真的詢問了價格?他不會真的想和游女一起喝酒、玩耍、過夜吧?那她可真的錯看了斑了!本以為斑是個不近女色、不享玩樂的男人,沒想到,也經不住游女的誘惑……
他是笨蛋嗎?!
游女的嘴巴,可沒有什么真話啊!喜歡游女只會落得一屁股債而已!斑明明是一族之長,怎么就想不通這個道理?他平時不是很聰明嗎?
正當沙羅露著又糾結,又惱火的面色時,一旁的斑像是看夠了戲,終于說話了:“算了。我太忙了。”
眼看著到手的客人流露出了拒絕之意,游女自然不甘心,鶯聲軟語地開始挽留,神色越發嬌媚了:“是真的不收錢哦!酒也好,琵琶也好,都是免費的。”
聞言,沙羅當然不能坐視不理。她立刻上前一步,橫在了斑的面前,對那游女兇巴巴道:“人家不都說了不去嗎?你這樣強拉客可沒有意思。”
也不知是不是她太兇了,那原本軟巴巴的游女反倒脾氣上來了,挑釁道:“我又沒問你!這位大人還沒說要來呢,你為什么替別人做主?你是他的夫人嗎?”
“你…我……”
這個問題可問倒沙羅了,她“你”、“我”了半天,說不出話來——的確,她并非斑的夫人,充其量只是個執行任務的同伴,自然沒資格對斑夜晚去哪里評頭論足,橫加阻攔。可是,她就是不高興!
眼看著沙羅說不出話來,游女露出了得勝的笑容,重新望向了斑,語氣愈發嬌媚了:“客人,您怎么說呀?要不要來一起快活快活?”
不知怎的,宇智波斑的心情似乎很好,眼底也有笑意。真是這樣的神態,讓游女升起了一縷希望,總覺得自己拉到了一位闊綽厲害的客人。可是,下一刻,斑就說:“我不打算去。不然的話,她會生氣。”
“……?”游女眨了眨眼,頭頂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斑又淡淡說:“我可不敢惹她發火。”說著,他看了一眼沙羅。
沙羅愣了一下,低下頭,嘴角偷偷揚了起來。
游女的表情糾結扭曲起來,有些惱火,又有些憤懣。
這位游女顯然并不是個甘心服輸的人,不肯輕易退出,便又將腳腕露了露,眼神愈發帶著魅意了:“我們那里,除了好酒,還有十分難得的野味佳肴。姐妹們也都很有才華,不僅識字,還能唱歌……”
這回,斑沒有動作,反倒是一旁的沙羅改變了態度,向著游女伸出了手:“我說這位漂亮姐姐,你不要思路這么死啊!男人不解風情,你可以找女人嘛!女人和女人,還更有話題一些。改成拉我一起去喝酒,我們能一起討論什么味道的蕨粉餅更好吃,怎么樣?而且,我也很有錢哦!”
——男人不解風情,你可以找女人嘛!
——你可以找女人嘛!
——找女人嘛!
回音重重疊疊,不絕于耳……
游女當場發愣,變成了一樽僵硬的石像。
片刻后,游女惱火地說:“你是在拿我尋開心嗎?”
“才不是啊?我是認真的!”沙羅說著,好心地拿出了錢,塞到了游女的手里,說:“你們討生活也不容易,可以的話,還是不要從事游女的營生了。這些錢就送給你吧!雖然不多,但能讓你應對一段時間的生活。喝酒嘛,我就不去了,我還忙呢。”
嘩啦啦——
一個錢袋子落到了游女手中。
游女徹底愣住,眼睛一眨不眨。她看一看錢袋子,再看看沙羅。終于,她動了起來,將錢袋子藏進了袖口,生怕被人搶走,說:“錢給了我,就是我的,你別想拿回去。”
沙羅笑說:“給你了,給你了!”
游女仿佛怕她反悔似的,立刻開始向后退,也不再拉扯斑去店里了,飛也似地逃跑。真難為她穿著木屐,竟然還如此靈便。
等到游女離開后,斑問:“她也沒有施恩于你,你怎么這樣大方?”
沙羅摸了摸頭,說:“她也不容易啊。‘游女’這樣的職業……十之八.九,并不情愿吧?只是宿命如此,不得不操這行營生。而且,她的小腿上,有很多藤條鞭打的痕跡。希望那筆錢,能稍微幫上一些忙。”
聞言,斑淡淡地笑了起來:“在這種事情上,你和柱間倒是反應很相似。”
沙羅撇嘴。
“走吧,”斑說著,望向了繁華的慶典人群,“再去逛逛吧,難得碰上這么熱鬧的慶典。”
他走了幾步,卻沒等到沙羅。扭頭一看,發現她還別扭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不來嗎?”斑問。
“那個……”沙羅的目光有些飄忽。停頓了好一會兒后,她忽然朝斑伸出手去,說:“要不要牽著我的——”
要不要牽著我的手?慶典人多,這樣不容易走散。
她原本是想這樣說的,但是話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她在舌尖將這話轉了轉,怎么也說不出口。
“……算了。”她說。
正當沙羅嘆了口氣的時候,她的手卻被人扣住了。
“防止走丟,沒有別的意思。你不必誤會。”斑說著,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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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評論區有讀者反映說本章內容油膩的情況,說一下,喵子是有改文習慣的,如果覺得文章有哪里不好的話,可以具體地說一下,喵子會看意見針對性地修改,像前文柱間對沙羅的關系一樣。
不過前提是得說的具體一點,單一個說“油膩”或者“不好”的話,這個無從下手,也不知道往什么方向改...
今天太晚了,來不及修改。明天會看一下意見,如果更多人是好評的話,就不修改內容了。如果有具體不滿的,會針對性地改文。但文章不可能會讓每個讀者都滿意,提前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