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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羅始終沒能把小貓找回來。
那只貓就像是對她生了氣, 怎么也不愿再出現了。她倒是偶爾在木葉的街頭巷尾瞥見過小貓的尾巴或者一角,但不等她上前呼喚,小貓便“哧溜”一下驚慌地逃走了, 對她畏懼之極。
無奈之下,沙羅只好放棄了將小貓找回來的想法。
扉間倒是很高興,家里沒有了礙眼的貓,生活也舒適多了。
少了一只貓,千手家的生活又回到了從前的模樣。就這樣平靜地過了幾天, 柱間將沙羅喊到了跟前,說是要給她一樁任務。
“任務的委托人是個大名。他的女兒就要出嫁了, 但因為他的女兒很美貌,許多山賊盜匪都對他的女兒垂涎三尺。大名希望我們能成為公主的護衛,確保公主平平安安地嫁到夫家。”
柱間開門見山, 言簡意賅地講清楚了任務內容。
沙羅低頭沉思片刻, 說:“交給我吧。只是盜賊之流的敵人, 我一個人就可以對付。”
柱間卻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舉著任務卷軸,沉重地說:“說實話,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
“為什么?”沙羅不解, “有很難對付的敵人嗎?”
“那倒不是。”柱間搖頭, “委托人是一位脾氣暴躁的大名, 以心思難以揣測聞名。如果在任務的過程中不小心惹到了他, 恐怕會沾上麻煩。”
沙羅更困惑了:“就算是大名, 與我們忍者也沒什么干系吧?”
柱間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們木葉忍村能建立, 也是因許多大名貴族照拂的緣故。總之, 我們不能得罪他。但沙羅你好像又不大擅長和陌生人說話……”
——豈止是不擅長。就沙羅那個語言能力, 三言兩語就能點爆一個人的怒點。要是派沙羅一個人去覲見大名,那位以脾氣臭、難對付而聞名的大名,恐怕立刻就要將她趕回來。
沙羅想了想,說:“那我只負責當守衛,再派一個人跟著我,專司與大名說話吧,怎么樣?”
柱間喜笑顏開:“我就是這個意思,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覺得斑很合適,你看怎么樣?”
沙羅:?
趁著沙羅愣住的時間,柱間咳了咳,清了下嗓子,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起斑的好處:“你看,斑為人冷靜理智,不會隨便得罪大名。而且,派遣宇智波的族長接受這個任務,也表現了我們的重視,不會讓貴族那邊發火……”
“我不想接受這個任務了。大哥還是找其他人吧。”
這邊柱間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那頭的沙羅卻已經干脆地站了起來,丟下了這么一句話。她向門口走去,撇嘴說:“短時間內,我都不大想和那家伙打交道。”
這回換柱間愣住了。
——沙羅這是怎么了?
明明沙羅之前還會很高興地和宇智波斑一起出任務,怎么現在忽然如此干脆地拒絕了?
在柱間自我懷疑的目光里,沙羅合上了格子拉門,走到了木葉的街道上。
今日是晴天,日照明朗,前些天下的雪都已經化了,木葉被融雪洗得干干凈凈,嶄新得發亮。
她望著街道上的人群,想起了方才大哥想讓她和斑一起執行任務的事情。
該怎么說呢……
她一想起斑,就會忍不住想起“成婚”的笑話,還有斑強硬地披在她身上的那件羽織外套來。
要說從前她還能毫無掛礙地和斑同行,那現在就辦不到了。哪怕她能和小狐丸說說笑笑,以此分神,但一旦回到家里,安靜下來時,還是難免會想起那家伙。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沙羅踢了踢腳下的石子,輕輕地嘆了口氣。
“沙羅?”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泉奈的聲音。她抬頭一看,就發現泉奈站在街道一角,像是專程在這里等她。
對于泉奈,沙羅一向戒備。哪怕先前泉奈請她吃過東西、為她買過單,她還是覺得泉奈甩脫不了“宿敵”的身份。因此,她一看到泉奈,便提防地問:“……泉奈?做什么?你找小狐丸嗎?他不在。”
聽到“小狐丸”的名字,泉奈的面色就有些兇。
——要不是小狐丸搗蛋,他才不會變成貓,又被沙羅撿回去,過了慘不忍睹的兩天,還落下一個“酒醉后喜歡學貓叫”的壞名聲,臉面盡失。
“只是找你問些事。”泉奈靠在墻角,面龐側開了,語氣有清淡的不屑,“我聽斑哥說…他想和你一起執行任務。什么任務?”問完了,他又斟酌著補充了一句,“我只是在擔心我大哥。”
沙羅的目光朝天飄去:“要讓你失望了,我回絕了那個任務,不知道詳情。你自己去打聽吧。”
“回絕了?”泉奈微怔,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沙羅微惱,小聲嘀咕,“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和那家伙一起執行任務。”
說完這句話,她就猜測泉奈會發火。畢竟泉奈把斑看得極為重要,誰敢對斑不客氣,那就是對泉奈不客氣。她竟稱呼斑為“那家伙”,估計泉奈下一刻就會跳起來怒斥她“不知好歹”。
誰知道,泉奈非但沒有發火,反倒像是松了口氣的模樣。
“哦,不要緊。”不知怎么,泉奈顯得心情很好,竟然大方地說:“對了,我聽說你的貓走丟了。要摸一摸我們宇智波一族的忍貓嗎?”
沙羅有點吃驚,不明白泉奈是什么情況。但她習慣和泉奈頂嘴了,便嘴硬地說:“你的貓有什么好的?”——沒辦法,她不和泉奈頂嘴兩句,她就心底不舒服。
泉奈哼笑一聲,說:“宇智波的忍貓是通靈獸,比有些人還要聰慧,不僅能與人溝通,還能偵查情報和尋找線索。你的貓能辦到嗎?”
當然不能。
但沙羅不想在泉奈面前落了下風,便逞強說:“能啊!我丟掉的那只小貓,雖然瘦小,但也很厲害!”
“哦?”泉奈一副不信的樣子,“能有多厲害?”——他就是那只貓本尊,他怎么不知道他那么厲害?
沙羅噎住了。
她硬著頭皮憋了片刻,說:“我家那只小貓,他,他能…捉很多老鼠,一天捉了二十幾只,十分有用。”
泉奈:…………
他什么時候抓過老鼠了?!還二十多只?!沙羅不要敗壞他的清譽!
“不可能!”泉奈斬釘截鐵地說。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又不是我家的小貓!”沙羅振振有詞地說,“我親眼所見,我家小貓捉老鼠的動作非常迅速!他一口咬住老鼠,就帶回來送給扉間——!”
泉奈:……
好了好了,你不要說了!
雖說泉奈險些和沙羅又吵起來,但得知了沙羅拒絕與兄長同行之事,他的心情就莫名的好。
在回宇智波族中的路上時,泉奈仔細地思考了一番:好不容易,沙羅對斑哥表現出了抗拒之情。他不能放過這次機會,必須好好利用。
先前自己已經被斑哥蒙在鼓中那么久了,現在輪到他搶先下手了!
這樣想著,泉奈回到家中,找到了兄長,說:“斑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斑正在和長老們閑談,見泉奈來了,便問:“有什么事?”
泉奈說:“我有一個任務,需要我變身為女子在街道上巡邏。但我一個人走路,太不安全了,我想讓斑哥陪著我一起逛逛。”
斑有些困惑。
是什么樣的任務,竟然需要泉奈變成女子來巡邏?而且,憑借泉奈的實力,能遇到什么危險呢?
泉奈看出了兄長的困惑,解釋說:“街上有個混混,專門對女人下手。我想試試看能不能把他引誘出來。……我既然變成了女子,就不好動用忍術,免得露出破綻。”
斑還是覺得古怪。他宇智波斑可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在這木葉忍村里,誰不知悉他的身份?他往泉奈身旁一站,哪里還有混混痞子會上泉奈的門?
可泉奈卻不給他多思考的機會,而是嚴肅地說:“斑哥,這個任務事關我的未來,具體的我也不方便說。拜托了,請幫忙吧。”
見向來疼愛的弟弟如此懇求,斑也嚴肅了下來,正色說:“那好吧。”
泉奈的唇角微微勾起:“那好,有勞斑哥了。”
他可是仔細地思考過了——要怎樣才能徹底讓沙羅抗拒斑哥的存在,絕不心軟,再也不答應與斑哥一起執行任務呢?那當然是讓沙羅知道,斑哥已經有了女人。如此,沙羅就會自然而然疏遠已經有主的斑哥了!
而他,今天就要扮演這個不存在的族長夫人!
等天黑下來,泉奈就施展變身術,“砰”的一聲,成為了一個年輕的女子。為了不讓沙羅看出自己就是泉奈,他特地沒有采用麻花辮的形象,而是蓄了一頭及腰的柔軟長發。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總覺得不太滿意——他實在是不夠像女人。雖說沙羅是個笨蛋,可萬一笨蛋忽然變聰明了,那該怎么辦?
思來想去,泉奈決定為變了身的自己添加一點裝飾。女子不是經常化妝嗎?那他也將臉涂白、嘴唇抹紅;女子不是時常佩戴首飾嗎?那他就也多往身上揣一點飾品。
等泉奈終于把自己收拾滿意了,就去見宇智波斑:“斑哥,走吧,我們去巡邏。”
宇智波斑正站在家門口等泉奈,見到變身后的弟弟朝自己走來,他的身體一僵,眼底瞬間流露出復雜無比的神色。
泉奈這是做了什么?為什么臉上拍滿了廚房的面粉?他的嘴巴怎么會這么紅艷?從味道來聞,是剛吃了一大碗的辣蘿卜吧?還有,泉奈,你怎么把苦無插在頭上?
因為泉奈頭頂的那個苦無實在是太鋒利、太醒目、太耀眼了,宇智波斑忍不住問:“泉奈,那個苦無……是怎么回事?”
“哦,這個啊?是發簪。”泉奈摸了摸發髻里的苦無,說,“斑哥不知道吧?女人都要往頭發里插東西,我估計就是用來防身的。那既然如此,插一個苦無也一樣吧!”
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