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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沙羅的眼眸微微一亮。她那焰色的紅瞳,就像是被陽光傾瀉潑灑,閃爍著春日一般的光芒。旋即,她眼睛一彎,笑著沖斑揮了揮手,說“下次見”,然后便自顧自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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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盟儀式結束了,千手與宇智波的族人們要各自回去。
雖說日后大家會住在同一個村子里,但村子的地址才擬定好,正在辛勤地進行基礎建設中,目前暫時無法住人,所以大伙兒還是得各自回到各自的族地去。
要出發回家的時候,沙羅被二哥扉間喊住了。
“沙羅,等一下。”扉間從后面追上來,表情異樣地嚴肅,“你對大哥的打算,是怎么想的?”
在今天這樣一個重要的日子,大哥對著斑直說“要不要認識一下沙羅”,傻瓜才會不明白大哥的意思。他就是想撮合沙羅與斑,讓兩族成為所謂“真正的一家人”。
這件事,他千手扉間絕不容許!
扉間的表情很冷硬,但一旁的千手沙羅卻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哥的打算?什么打算?讓千手族人和宇智波族忍住在一起的打算嗎?挺好的啊。
于是,沙羅說:“不錯。”
——不錯!
扉間小震了一下,忙吃驚地問:“沙羅,你是認真的嗎?”
沙羅納悶地說:“是啊!我是認真的。大哥是想讓我們和宇智波族人住在一起吧?我覺得這樣不錯,方便我們監視他們的異動。要是宇智波族人想耍什么小花招,也瞞不過千手的眼睛。”
扉間:……
打攪了,原來沙羅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唉。罷了。這也是好事。
要是沙羅知道大哥想要把她嫁給斑,她也許還會想太多呢。萬一她一時心血來潮,想著“我要為了和平做貢獻”,然后就愿意嫁了呢?那可就太糟糕了。
所以,還是把這件事瞞著她吧。
只見扉間干笑了幾聲,說:“是啊!呵,呵呵,我還是反對這件事。不過,既然你和大哥都同意,那就算了吧!”
沙羅沒有把他的奇怪反應放在心上,問:“我能去看看新村子的情況嗎?聽說已經建得頗有雛形了。那是我們的新家吧!我很好奇啊。”
到底是將來要住的地方,她已幻想過好幾次新家園的模樣了。千手的族地是很好,坐落于群森環抱之中,在密密的杉樹林間,仿佛被神所眷顧著,到處都是親切而古老的氣息。可年輕人也喜歡新鮮的東西,對即將搬遷的地方也充滿了好奇。
“可以。”扉間把新村子的地址告訴了沙羅。
宇智波與千手會在將來共同居住的村落,就位于南賀川的附近,一處平緩低凹的地帶中。附近有陡峭的山崖,極適合作為防守之地。人站在山崖上,就可以將附近的群森河流盡收眼底,風景極佳。
沙羅獨身穿過山丘上的泥徑,從腳踝那么高的草葉中悠悠向前走去。等到了山崖的最高處,她便停下了腳步。
這里的視野很好,從上向下望去,便能看到許多蔥蔥林木,還有修建了一半的屋宇房舍。新建的木屋層層疊疊,交錯縱橫,有的已經合了屋頂,差不多完工了;有的才搭建了木頭框架,看起來光禿禿的。
負責修建村落的雙方族人們出沒在林間,身影時隱時現,或搬運木材、或錘鍛石頭,發出“哐當”、“哐當”的熱鬧響聲,將山崖下折騰出一片繁華人煙。
沙羅望著幾個族人熱火朝天搭建屋頂的場景,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山頂的空氣很新鮮,帶著秋日的草葉氣息。
這里就是未來的村子啊!
也不知道這個村子,日后會取名叫什么呢?依照斑和大哥那個取名水平,指不準會將村子取名叫做“千手與宇智波村”吧!
啊,等一等。如果和宇智波族人一起居住的話,也就意味著她可能和宇智波斑住的很近咯?她打開窗戶,也許就能看見斑在自家院子里曬衣服?敲一敲隔壁的門,就能把宇智波斑的忍貓哄騙出來玩?
想到這種“毗鄰而居”的場景,沙羅的唇角不由翹了起來。
這種生活,還挺有意思的呢。
沙羅正在胡思亂想著,一旁的山崖上傳來了零落的腳步聲。被驚動的沙羅側頭一望,發現來人竟然是宇智波泉奈。
身著藏青族服的泉奈站在靠近半山腰的地方,正用吃驚的眼神望著她,像是沒料到她也在此處;被束為一股的黑色,被風吹得飄揚。
“沙羅?你怎么在這里?”泉奈說。
“我來看看村子建的怎么樣了。”沙羅說。
“……哦。”泉奈的腳步停了下來,沒有再向前了。他瞥了一眼山崖下那建了一半的村子,再望向沙羅,打量著她被風吹散的銀色長發。他忽然語氣飄忽低沉地說,“沙羅,以前的事,抱歉了。”
“……恩?”沙羅有些不解,“以前的事?”
泉奈踢了踢腳邊的石子,聲音悶悶道:“從前我不知道你是女人,說了很多過分的話,還做了一些過分的事。既然現在我們不再是敵人了,那我就勉為其難說一聲抱歉吧。”
泉奈是真的覺得自己做過的某些事很過分,比如——他竟然和千手沙羅在一間狹窄的屋子里共度了一夜!
男子和女子,同屋而寢,共度一夜,這不是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事情嗎?他們宇智波的族人,從來都是這么說的!要是一個男人,去了女子的房間過夜,那就勢必要對人家負責!
這可是事關女子清白的大事啊!要是傳出去了,扉間恐怕會殺了他吧?如果他宇智波泉奈是個有擔當的男子,就應該為這事負責才對。
可是……
沙羅真的在意這件事嗎?她好像從來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這樣想著,泉奈決定試探一下。
“沙羅,你還記得嗎?之前我們一起在鬧鬼的村落時發生的事情。”泉奈問。
“記得啊!泉奈扎麻花辮扎得好辛苦呢!結果那個據說只吃女人的鬼,對泉奈完全不聞不問,哈哈哈哈哈!你的女裝可太失敗了!”沙羅非常放肆地大笑起來,嘲笑聲越來越夸張。
泉奈:……
沙羅記點什么不好,偏偏記麻花辮!
“我不是在說麻花辮的事!”泉奈氣惱了,重重地踢了一下腳邊的石塊,“你還記得嗎?那天晚上,我們在一間屋子里過夜了。這種事情,這種事情——”
說到這里,泉奈的話就結巴了。
他想說,“這種事情是不對勁的”。
兩個男人睡在一起的話,完全沒有問題;哪怕睡在一個被窩,那也只是好兄弟罷了。可如果是一男一女睡在一起,那就不行。
“怎么了?”沙羅不解,“我們不就是一起睡了嗎?”
聽到沙羅的說法,泉奈的耳根驟然漲得通紅。
沙羅的說辭比他還要過分!什么叫“不就是一起睡了”,這未免也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你到底明不明白啊?女人和男人是不同的。”泉奈懊惱地說,“要是我和你一起同屋而眠了,那我就要對你的名譽負責。要不然,被旁人知道了,我是要被指責的!我可不想被人說是‘輕浮的男人’。”
他這話說的正正經經,很有男子氣概。但沙羅聽了,腦門上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問號。
“哈?”沙羅不解,“負責?怎么負責?為什么要負責?”
“負責,就是——”泉奈喉中的話又卡殼了。他看著面前沙羅純真又好奇的神色,頭一次開始暗恨千手柱間的大條。
可惡!你們千手一族,到底是怎么教養女孩的?就這樣把人家當男孩拉扯大了,害的現在只能由他來教導這種基礎的知識!
所謂的“負責”,就是要娶女子為妻。要不然,別人知道她和男子共眠過,難免會有些顧慮。如今這個時代,大伙兒對男女之事的名聲,可不算太寬容。
泉奈深呼一口氣,說:“總之,就是我們在同一間屋子里睡過了,我就要對你負責。”
沙羅愈發不解了,說:“照你這么說,我是不是要對斑負責?”
她的邏輯轉彎太快,泉奈一時沒跟上:“什么?”
“我也要對斑負責吧?”沙羅學的飛快,舉一反三,“因為那天晚上,斑也和我們一起睡了,我們是三個人睡在一間房間里!并且,我還在做噩夢的時候打了他!嗯……不錯,我得對他負責。”
宇智波泉奈:……
事情怎么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了!
沙羅還不放過他,認真地追問道:“請問我要怎么對你哥負責?”是給錢嗎?還是幫他照顧貓?代照顧貓不錯,她可以一口氣代宇智波斑照顧三到四只貓!
“快,讓我對你哥負責!”沙羅的喊聲,響徹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