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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沙羅怎么會是女人呢?
千手沙羅怎么會是女人呢!
宇智波泉奈百思不得其解。
他緊凝的瞳眸微顫著, 目光怔怔地盯著面前的沙羅,視線一遍又一遍地打量著沙羅的外形——這銀色的長發(fā),這紅色的狹瞳;這身高, 這容貌……確實是千手沙羅沒錯。
可沙羅怎么會是女子?
泉奈與沙羅相識已有多年了, 在他的認知里, 千手沙羅就是個男人,是千手族長家的兄弟,也是千手一族數一數二的強者。
沙羅在戰(zhàn)場上那兇巴巴追著人砍的氣勢, 那對著人冷嘲熱諷、高高在上的模樣,確實是充滿了男子的陽剛之氣,沒錯??!
前些時間, 泉奈還猜測沙羅要娶妻了呢!這樣的沙羅,怎么會是女子呢?
宇智波泉奈忍住眉頭狂跳的沖動,對沙羅說:“沙羅, 你是在戲弄我嗎?你怎么會是女人呢?你是在偷偷穿女裝吧?”
面對他的疑惑,沙羅摸了摸自己的頭,說:“不…怎么說呢, 我確實是女人。有這么值得驚訝嗎?”
泉奈吞了口唾沫, 轉向給自己指路的千手族人, 說:“喂,那邊那個千手, 你剛才不是稱呼沙羅為‘沙羅少爺’嗎?既然是少爺, 又怎么會是女人呢?你說是不是?”
——泉奈可是聽得一清二楚的, 這個千手族人, 確實稱呼沙羅為“沙羅少爺”。
少爺, 這可是對男性少主的稱呼啊!
被泉奈陡然點名的千手族人很客氣地笑了起來, 說:“啊, 這位宇智波的族人,你在問我沙羅少爺的事?”
聽到這位族人的口中再度吐出“沙羅少爺”這個稱呼,泉奈頓時像抓到了一根稻草。他重新有了信心,緊張地向沙羅說:“聽見了吧?沙羅,別人都喊你‘少爺’呢!你就是個男人吧!可不要再戲弄我了!”
不知為何,這句話落后,周圍的千手族人看著泉奈的眼光,越發(fā)像看傻瓜了。
下一刻,泉奈就聽到了一句話:“可沙羅少爺確實是女人,沒錯啊。”
泉奈:……
怎么會這樣??!
都喊人家“少爺”了!少爺怎么會是個女人呢!
泉奈氣得胸口一噎。旋即,泉奈怒道:“可是扉間和柱間都稱呼沙羅為自己的弟弟。既然是弟弟,那就一定是個男人??!”
這次他總不會聽錯了吧?扉間曾無數次在戰(zhàn)場上說“我弟弟”如何如何,今天是我弟弟平安無事,明天是我弟弟發(fā)明忍術。要是沙羅是女人,那就該稱呼她為“妹妹”!
此言一出,就連沙羅看著他的目光都像是看著一個傻子了。一旁的千手族人笑呵呵回答:“這個…柱間大人的弟弟,還真的是個女人。大家都叫習慣啦,沒法改口?!?
泉奈:……
到底是這個世界不正常,還是他不正常!
沙羅看宇智波泉奈瞳孔地震的模樣,心底也有些困惑。
她是個女人,竟然是這么令人吃驚的事嗎?當初宇智波斑知道這件事,不就很鎮(zhèn)定嗎?怎么泉奈就無法接受了,一定要她承認自己是個男子呢?
不過,既然她是女子,那也不能強硬地說自己是個男的?。∵€是得讓泉奈接受現實才行。要不然以后大家住在一起,抬頭不見低頭見,多不方便啊!她去泡個女湯,泉奈可能還要阻攔她,稱呼她是個色狼呢!
于是,沙羅對泉奈說:“泉奈,我確實是個女性。我沒有在這方面欺騙你的理由。先前你不是在鎮(zhèn)上遇到了我,還質問我去做什么嗎?那時,我就是買了身上這套衣服。”
聞言,泉奈的目光慢慢落到了沙羅身上——沙羅穿著一襲露草色和服,顏色清新而曼妙,就像是滾過晨曦的草葉那樣溫柔可人。這樣的顏色,甚少出現在千手沙羅的身上。
看到這身衣服,泉奈就想起了從前撞見沙羅去買女人衣服的場景。那時,他還理所當然地認為,沙羅是要娶妻了,正在買禮物呢。
泉奈泄了氣,沒話可說了。
沒想到,沙羅真的是個女人。
事情怎會如此!
泉奈甚至都不知道該從哪里先吐槽起,只知道自己心底盤旋著無數的震撼與復雜。
從小打到大、幾度險些命喪對方手中的宿命敵手,竟然是個體能要比他柔弱許多的女子,這可真是太叫人意想不到了。也難怪沙羅的力氣總是比他小一截——在這個物產不豐的時代,女人的體能不如男人,這也沒辦法。
說到底,還是怪千手柱間!他怎么可以讓沙羅以男人的身份就這樣長大了?!
“泉奈,你來找我有什么事嗎?”沙羅看泉奈一直杵在原地,便問他,“雖說我們以前的關系不太好,你又像個火男妖怪一樣兇巴巴的,不過,既然以后兩族就要結盟了,我也可以友善地對待你?!?
泉奈:……
你都把“火男妖怪”這個詞說出來了,這還算友善嗎?
“沒什么……我就只是路過?!比蝹冗^了頭。
他幾乎要忘了他原本是來做什么的——他以為沙羅要娶妻了,為了一窺那位未婚妻的身份,才會千辛萬苦擠進了千手人堆里??傻筋^來,未婚妻沒見著,他卻知道了一個這么令人驚愕的真相。
也對,沙羅是個女人,女人哪里來的未婚妻?沙羅找一個未婚夫還差不多。
這樣想著,泉奈拋下一句“我先走了”,就轉身離開了,與來時一樣,擠過簇簇擁擁的人群,朝著另一側的宇智波們走去。
一邊走,泉奈一邊在心底想起了許多過往的事——
大約是十四五歲那么大的時候,他曾說過沙羅的名字像女人,還嘲笑她力氣小。當時,沙羅極為惱火地捅了他一刀,叫他記恨到現在。回過神來,他才發(fā)現這是自己的失禮。
后來,他與斑哥去鬧鬼的村落執(zhí)行任務,在村中遇到了沙羅。那個村子里,有一只據說只吃女人的鬼,可那只鬼卻無視了辛苦喬裝打扮為女子、扎了兩個麻花辮的他,直奔屋頂上的沙羅。當時的他極為不解,覺得沙羅是個男人,怎么也能吸引這只鬼的注意力?如今也算是找到了答案。
一切都因為沙羅是女子!
不僅如此,泉奈還想起了那次任務中,沙羅曾與兄弟二人同屋而眠。雖說泉奈和沙羅并沒有臨近而寢,甚至還在睡前用枕頭打了一架,可那到底也是兩人一起睡了……
兩人一起睡了!
泉奈的腳步驟然停住。
他抬起頭來,目光顫動,耳根有些微微發(fā)紅。
男子和女子,怎可同屋而眠?還是以那樣近的距離,在不過三四疊大的屋子里,呼吸交織地睡著了。哪怕中間隔了一個斑哥,可這也太過逾越了!
身為男子,對女子做了這樣的事,這豈不是……要對人家負責?
泉奈的心忽而復雜無比。
早知道沙羅是個女人,他是絕對不會答應和她睡在一個屋子里的?,F在倒好,讓他覺得愧疚起來,仿佛他占了什么大便宜似的!
等等,沙羅在那個村子里,是不是還留下了一筆情債?聽斑哥說,那個村長的女兒纏著鬧著要嫁給沙羅。當時,他還覺得沙羅輕浮花心,玩弄女人,可現在……
這都算是什么事兒???!
泉奈重重地嘆了口氣,回到了族人群里。一抬眼,他就看見了自家的兄長宇智波斑,正在族人的簇擁中聽大家閑聊,等待結盟儀式開始的時刻。
泉奈看到他,就再也憋不住自己的傾訴欲,迫不及待地想將剛才得知的驚天秘密告知給斑。
——斑哥一定也不知道沙羅是女人吧!料想得知此事后,斑哥肯定會露出驚詫無比、震愕非常的神色。
“斑哥!”于是,泉奈穿過眾人,將宇智波斑悄然拉到了走廊的角落里。四下無人,只有一片池塘泛著波紋,池面上倒映出初秋的天云。遠離了人群的熱鬧,此處一片清凈。
斑有些不解,問:“怎么了?泉奈?!?
“斑哥,我剛得知了一個大秘密!”泉奈壓低了聲音,十分緊張地對斑說,“你知道了,一定會倍感驚訝。老實說,我知道這個秘密的時候,也很震驚……”
這么一聽,斑就更困惑了:“是什么事?”
難道是柱間不打算結盟了?但這不可能。板上釘釘的事情,柱間想反悔也沒有余地了??偛豢赡苁钦f扉間想要娶妻了吧!那還有點叫人吃驚。
泉奈左右張望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氣,做好了心理準備,然后用神秘的語氣說:“斑哥,你知道么?千手沙羅——她,竟然是個女人!”
說這句話時,泉奈已經猜到自家兄長會露出怎樣的表情了。
斑哥肯定是在瘋狂的瞳孔地震!
宇智波泉奈想象著那副畫面,慢慢地抬起了頭,口中道:“很吃驚吧?我也完全沒想到,那個兇巴巴的千手沙羅竟然——”
話到一半,就戛然而止,因為泉奈發(fā)現自家親哥的表情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樣,甚至可以說是淡定無波的,仿佛沒有風吹過時的池塘水面。
淡定,安寧,平和,云淡風輕——這是泉奈從自家長兄臉上讀到的情緒。
怎么回事?
泉奈有點不解。難道斑哥對此毫不吃驚嗎?怎會如此?一直以為是男子的人,實際上是個女子,還可能出嫁聯(lián)姻,為千手一族帶來更大利益,這還不叫人震撼嗎?
就在這時,斑淡淡地開口了:“是的。沙羅確實是個女人。怎么了?”
是的。沙羅確實是個女人。怎么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