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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說:“恐怕是一時沖動,對所謂的長生不死心動了。但等后悔時,就已經遲了。”
沙羅皺眉,說:“長生不死,青春不老,有這樣誘人嗎?我怎么不覺得這是一種好東西呢?親人和朋友都死去了,就自己一個人孤獨地活著,想想就很可憐。”
山嶺間的風慢慢吹來,帶來一陣草葉被拂動的輕響。斑沒有回答,但車夫倒是很起勁地試圖插入話題來:“我和我老婆,是村長相親認識的。第一次去她家時,她在給母牛接生,生下來的就是現在拉車的這個孩子啦!又健康,又強壯,都是沾了我老婆的福氣啊……”
車夫絮絮叨叨的話,散入了田野之上。
牛車在鄉野間行駛著,過了半天,便在沿途的一座城鎮前停下了。這座城鎮有一道圍墻,圍墻外,則修了許多用于招待旅客的飯莊、旅館和茶棚。牛車車夫、沙羅和斑就在這里中途下車,休息用餐。
這是一座規模較大的城鎮,往來的商販旅人也多。一眼望去,排隊進城、繳納路費的隊列里,既有農人、商人,也有光頭的坊主,還有坐著貴族的轎籠,熱熱鬧鬧的。而在隊伍的末尾,則有兩個武士模樣的男子,佩著刀,束著馬尾。
沙羅隱約覺得其中那位穿著赤色羽織、戴著太陽紋樣耳飾的青年很眼熟。她多看了幾眼,終于回憶起他是誰了——
在那座鬧鬼的村莊之外,她曾遇見過這個青年。對方不僅一眼就認出了她是個女子,還聽她絮絮叨叨地說了許久家長里短。他名為“緣一”,是一個獵鬼之人。
……是一個獵鬼之人!
沙羅的眼睛微微一亮,
既然緣一是個獵鬼人,那豈不是有辦法對付無慘,也有辦法救珠世小姐了?
沙羅躍躍欲試,立刻拋下了身后的斑,朝著緣一的方向奔去,一邊跑,一邊招手:“緣一!緣一!好久不見啊!”
緣一被她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有些困惑地側過了身。因為沙羅沒有解除變身術,還保持著扉間的容貌,緣一沒有認出她來,只能很客氣地問:“請問您是?”
“啊啊,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是獵鬼人,對吧?”沙羅在緣一的身側停下,頂著周圍湊熱鬧的人好奇的眼光,比比劃劃地和緣一說,“在東邊一座叫做小山的城鎮上,住著一個很可怕的鬼,叫做什么…無慘!”
聽到“無慘”這個名字,緣一的表情便凝肅起來:“是小山鎮嗎?”
緣一所在的鬼殺隊,已經暗暗搜尋鬼王鬼舞辻無慘的蹤影許久了。但因鬼殺隊近來實力增強,四處獵鬼的緣故,無慘怕損失慘重,便學精明了,只躲在暗處,很少親自現身。
緣一沒想到,他竟然會在這里得到關于無慘的線索。
“沒錯,小山鎮。”沙羅點頭,心有余悸地說:“無慘那家伙,明明是個男人,卻打扮成妖妖嬈嬈的女人,涂脂抹粉,還打口紅,妄想勾引我也變成鬼。還好我沒有上當,雖然我心動了片刻……”
明明是在說很正經的事,緣一身旁的同僚卻忍不住噗嗤笑了起來。
“是有多好看啊?把你迷成這樣。”緣一的隊友說。
“真的很美。”沙羅回憶起無慘女裝的模樣來,神色有些飄忽,“像個貴夫人一樣,雍容美麗,端莊優雅。男人看到她,肯定沒法自持。”
緣一的隊友笑得更大聲了。
這小聲仿佛是在嘲笑沙羅的意志不堅定,她有點掛不住臉,咳了咳,說:“總之,你們是獵鬼人吧?拜托你去找十個、八個厲害點的幫手,一起把無慘解決掉吧。”
緣一回答道:“我明白了。謝謝你告知我這些。”
接著,沙羅又和緣一講珠世的事情,這才遲遲地返回了斑的身旁。
宇智波斑已經在茶攤門前的長凳上坐下了,問老板要了兩碟團子。他望見沙羅舒了口氣,大步走回來的身影,瞇眼問:“沙羅,你和那個男人在說什么?”
“在說無慘的事情。”沙羅跨過長凳,在斑的對面坐了下來,“他是個獵鬼人呢!也許能打敗無慘也說不定。你還記得嗎?我們在那座鬧鬼的村子里見過這群人。”
“原來是他們……”斑瞥了一眼緣一的背影,“既然他們是專門獵鬼的人,那就把鬼的事情交給他們吧。”
沙羅點頭。
二人在茶棚里吃了點團子充當中飯,又用了兩杯粗茶,便重新搭上了牛車。等牛車到了主人要趕的商集,則改搭另一個順路者的馬車。如此兜兜轉轉,在數日之后,沙羅和斑回到了南賀川的附近。
一回到了生長的故鄉附近,景色便顯得和藹可親起來,樹木山丘、一草一葉,似乎都是熟悉的模樣,就連沾著南賀川水汽的風,味道也十分宜人。
因為千手與宇智波的族地在兩個不同的方向,車夫無法分別送他們回去,便在前一個岔路口停下了。
“我就把車停在這里吧!”牛車的車夫勒了勒韁繩,又掏出手絹來擦汗。
這里正是沙羅與斑會面出發的地方。
“給,三十枚錢。”沙羅將路費塞在車夫手里,跳下了牛車。
車夫將錢幣捏在汗津津的掌心里數了又數,確認沒少給一分,這才心滿意足地坐回了木板車上,趕著牛離開了。在“哞哞”的叫聲里,牛車的影子漸漸消失在了小徑的盡頭。
沙羅伸了個一個懶腰,望著頭頂上熟悉的晴空,說:“總算回來了。”
一旁的斑點了點頭,道:“按照那個叫珠世的女人的說法,我們身上的妖術已經解開了,以后也不會再交換身體。等到了南賀川附近,我們就差不多該……分道揚鑣了。”
說到這里,斑的語氣莫名遲滯了一下。
分道揚鑣,這是多么理所當然的事情。從這里各自走向族地,揮手作別后,他們就重新變為了立場對立的敵人。
可不知為何,當斑說出“分道揚鑣”這個詞時,竟有些莫名的滯澀,就仿佛是頭一次學會如何發音似的。
這一路上,他也算是和沙羅一起解決了許多麻煩,二人不像是敵人,反倒有點像是同伴了。要他和沙羅重新做回敵人,似乎有些勉強。
斑望向沙羅,想要看看她此刻的表情。但很快,斑意識到了——沙羅這家伙為了氣他,現在還頂著千手扉間的臉,在那兒形象全無地打哈欠、伸懶腰。
……算了!還是做敵人吧。
斑的眉心一跳,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還不走嗎?”沙羅打完了呵欠,向著千手族地的方向踏出了一步。她見宇智波斑站在樹下,遲遲沒有動身,便有些困惑,“難道你還有事要做?”
斑想了想,說:“沙羅,我說過,也許千手和宇智波不會再有戰爭了。……你信我所說的嗎?”
沙羅愣了愣,眼睛微微一彎,說:“說不好呢!”
她的紅瞳彎彎的,眸里笑意涌動。這本該是個很不錯的表情,但因為沙羅還頂著扉間的臉,這反而讓畫面有些可怕了——扉間一笑,那就意味著嘲諷或者威脅,往往給人一種銳利的感覺。
斑只能假裝若無其事地把目光移開:“你快點變回去吧……都要回千手一族了,還打算用扉間的臉嗎?”
“怎么,你害怕嗎?”沙羅發現了斑的異樣,便故意往斑的面前湊,然后在斑的眼前擠眉弄眼,“是扉哥給你造成過什么強烈的陰影嗎?”
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扉間的存在,真可謂是千手對宇智波的一大威脅啊!能不陰影嗎?
“別后退啊!”沙羅來勁了,中氣十足地喊,“看著我,斑!”
斑的眉頭跳了跳,道:“別鬧了,沙羅。”
沙羅不聽,冷笑一聲,道:“來,直視我!不準將目光從我身上移開!現在,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斑:……
雖然他懂沙羅不是那個意思,可這話說得也太讓人誤會了!
就在這時,二人就聽到了一道語氣震撼的男聲:“扉間,你……”
這男聲頗為耳熟,沙羅的耳朵豎起來,立刻分辨出是大哥柱間的聲音。
她一扭頭,果然看到大哥千手柱間領著幾個族人站在不遠處,大伙兒都以震撼的眼光盯著她和斑。柱間尤其,驚得額前兩道須須都要炸起來了。
“扉間,我沒想到,你對斑,竟然有那種想法!”柱間熱淚盈眶,露出感動的表情。
沙羅:??
等等,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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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間還不知道發僧了什么
以及此時無慘已經變成了1800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