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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也是你手下的人，沒有區別。”顧元不置可否。

“證據呢？”江輒若無其事地將照片收進抽屜里，不緊不慢地出聲反駁：“她是盛娛的藝人，被人拍到曖昧的照片傳到我這來沒什么好意外的。”

顧元嗤笑道：“江輒，你還是虛偽得連你自己都騙??！”

江輒笑了笑，他一點也不介意顧元對他不屑一顧的態度，畢竟他從很久以前便是這般不屑他了，這些無關痛癢的挑釁他并不看在眼里，若顧元不是先出現在璐璐面前，他連和他斗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你現在過來想跟我說什么，炫耀你給她添的麻煩都得讓我來處理嗎？”

“只是想通知江總一聲，不要再盯著我的女人不放?！鳖櫾旖请m然在笑，眸底深處卻是冰冷的寒意，“不然你死后，江家這么多年的根基可沒人能保??！”

他現在也不是干不過江輒，只不過他得顧忌陸璐的感受，他不想讓陸璐看到他行事狠辣殘忍至極的一面，當然江輒若是不顧他的警告，執意要與他作對，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前世陸璐出事后，為了搞垮江家，他主動回到顧錦輝身邊，在他那邊歷練，那個男人才是真的狠絕，他當初差點沒死在他手里，不過是想撐著一口氣回來復仇，結果江輒卻死了。

后來他才發現江輒所有的秘密。

可他仍然沒辦法原諒他。

剛重生回來的那幾天，他甚至想讓江輒從他面前永遠消失，只是后來發現陸璐對他死心了，他才忍下了前世累積在心里的戾氣。

結果他現在發現這個男人還在插手陸璐的事情，看來他還是脾氣太好了。

江輒一直在暗中觀察顧元的表情，顧元身上這股子狠厲的邪性是他以前不曾看到過的，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一個人的變化竟然如此之大，看來他不得不相信他調查到的事情。

江輒不動聲色地問道：“為什么是我死后？”

“你不必套我的話，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已經知道了你所有的底牌。”顧元看著江輒平靜的神色，嘴角緩緩勾起：“江家嫡系長孫江輒，為了保住繼承人的資格，十歲那年做了換心手術，你現在身體里的那顆心臟，是假的吧？”

江輒震驚地看向顧元，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那樣不可思議的事情都發生了，顧元會知道這件事情也不奇怪。

“瞞得可真緊??！”顧元看江輒的神色就知道這件事情是真的，說實話若不是他活了兩世，他也不會發現江輒身上的秘密。

“不還是讓你發現了嗎？”被人揭開底牌，江輒也不慌張，坦蕩地承認了，隨后他似乎有點好奇地問道：“你是顧元嗎？是平行世界里的顧元？還是前世今生的顧元？”

顧元挑了挑眉，沒說話，江輒會猜出來他也不奇怪，他本來就是個聰明人。

見顧元沒有要反駁和解釋的意思，江輒這下是真的好奇了，他笑了笑，問：“另一個世界里的我是什么樣子，也死得很早嗎？”

顧元換了個坐姿，翹起的小腿換成另一條，漫不經心地抬眸回道：“我憑什么要告訴你？”

江輒沉默了幾秒，問：“那璐璐最后和你在一起了嗎？”

顧元不答反問：“你說呢？”

“我猜，應該沒有。”江輒看了眼顧元秒黑的臉色，驗證了心中的想法，“如果你們在一起了話，你現在對我應該不會有這么大的敵意?！?

顧元勾唇笑了，如果不是敵對立場，他真的會很佩服江輒這種聰明絕頂的人，不過他猜的也不是全對，他對他的敵意不是源自于他沒和陸璐在一起，而是對她前世的離開沒法釋懷。

江輒起身從辦公桌后走出來，幫自己和顧元各倒了一杯純凈水，重新回到座位上時，臉上又帶上了溫和的笑容，“其實你不必對我抱有敵意，我若是想和她在一起，早就沒你什么事了?！?

“說到早，我比你先認識她。”顧元隨意瞟了眼水杯，沒碰。

“是么？”江輒輕輕抿了口水，不急不緩地回擊：“可她先告白的人是我。”

顧元眸光冷了冷：“所以你很得意么？”

“不，我覺得遺憾，或者說我后悔了?！苯m放下水杯，眼里劃過幾分無奈，“你現在是不是害怕我會搶走她，所以特意跑過來警告我？”

“你真的能輕而易舉地激起我的斗志，可我不想陪你玩了，本來想看著你死，現在我改變主意了?！鳖櫾逶谘澏道锏氖终凭o握成拳，面上卻是一片云淡風輕，“交換如何，我給你活一世的機會，你永遠不要打擾她?！?

江輒笑了，顧元他還是緊張了?。?

活一世的機會，聽起來很誘惑。

“你知道比起我這條命，我更在乎的是什么嗎？”江輒溫和的視線看向遠處的天空，清亮的杏眼里不知想起了什么，聲音悵然若失：“是不能陪她一世?！?

不等顧元說話，江輒回過頭來繼續說道：“你能有機會在我面前炫耀，是因為我沒得選擇，但你若給我一世的機會，你覺得，我可能放手嗎？”

顧元眸光暗沉，這是拒絕了他？

“即便你現在有得選，你也不是我的對手，知道你要怎樣才能贏我嗎？”顧元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江輒：“除非你告訴她，你拒絕她的真正原因，或許她還會覺得欠了你想補償你，可你— —”

“很驕傲不是嗎？”

那句話如今還盤旋在耳邊，可他能有多驕傲呢？

從始至終都是迫不得已。

如果他現在作出妥協，如果他和顧元交換條件，那他這一生都成了笑話，可即便是這樣，他也動搖了，他不愿意去一個沒有她的來世，他想活下來守著她。

哪怕她不屬于他。

他能有多驕傲，他不過是想陪著她而已。

如若沒有這個執念，早在九年前他就不存在于這個世上 了。

交換嗎？

不打擾她，是他一直以來的克制，不過是重新回到黑暗里守著他的光明。

江輒拿起桌上的照片，站起身來朝書架后面的墻邊走去，他伸手在墻上某處按了按，只見墻面向兩側移動，騰出一個兩人寬的入口。

男人面無表情地走進去，看了眼四周掛滿的畫像，眉眼漸漸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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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上雙更～

明天繼續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