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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嚴重的傷,一般大夫根本不敢接手,所以那大夫雖然說了該怎么醫治,卻不敢醫治,一個弄不好,這人不是活活痛死,就是流血致死,這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到時候出了什么事,他可承擔不起那個責任。
被逼急了,那大夫干脆說道,“這腐肉沒朝內里長,也沒傷到不該傷的地方,就這樣死不了人,但是如果動刀就不一定了。”
蘇文心里很是惱怒,就算云淺真的做了傷天害理的事,也不過是一命抵一命,用得著折磨得他生不如死嗎?何況現在事情都還沒有弄清楚,而且風初雪根本就沒有受傷。
風凌兮這簡直就是在狠狠地打她的臉。
她雖然想要救云淺,但是大夫都那么說了,她也不敢強硬地逼迫大夫醫治,就怕適得其反。
似乎是藥性過去了,云淺已經不覺得癢,但是看著自己惡心的身體,云淺差點發瘋,還是蘇文好一番安慰,承諾一定會給他要來解藥,才讓他勉強安靜下來,云淺也折騰累了,很快便睡了過去,不過因為胸口還痛,睡得不怎么踏實。
這么一番折騰下來,天色已經晚了,見云淺暫時沒什么事,蘇文便想著第二天再去找風凌兮要解藥。
可是誰知道半夜卻又出了事。
云淺是被胸口的疼痛折騰醒的,在桌邊守著的小侍迷迷糊糊被驚醒,看著滿室黑暗,連忙點上燈,然后還來不及轉身伺候,便聽到云淺驚恐的尖叫聲。
正文107 暗潮洶涌
云淺的床頭,一個血淋淋的腦袋被掛在那里,還在滴著血,血腥味撲鼻而來,讓人想吐。
云淺看著那張慘白的臉,認出那是小琪,不由叫得更大聲,快要被心中的恐懼淹沒,這是風凌兮的報復,一定是的,魔鬼!好可怕的魔鬼,她一定不會放過他的,怎么辦?他不想死,不要死!
除了被那鮮血淋漓的一幕嚇著,云淺更怕的是風凌兮不肯放過他,深怕他也會變成小琪一樣。
驚嚇過度,自然眼前一黑就要暈過去。
這時,屋頂一根銀針飛來,云淺身體突然一抖,然后迷蒙的意識,瞬間變得清晰無比,想要暈過去都不行。
尖叫聲持續著,云淺縮在床角,瑟瑟發抖,雙眼幾乎要瞪出眼眶,驚恐地掃向四周,深怕會有人突然冒出來,對他舉刀相向。
那小侍被他的叫聲嚇到,連忙轉頭查看,借著燈光,正好看見床頭微微搖晃著滴著血的腦袋,大叫一聲便暈了過去。
蘇文被叫聲驚醒,踹門而入,看見床頭的那顆人頭,臉色變得鐵青,風凌兮實在欺人太甚!
被驚醒的不光是蘇文,他們一行人都住在一個相對僻靜的院落,云淺那驚叫聲雖然沒有驚醒整個客棧的人,卻將整個院落的人都驚醒了。
有不少男子跑來看熱鬧,結果卻嚇得面無人色地被小侍扶了回去,慕容琴看著這一幕卻很滿意,她正巴不得風凌兮和蘇文拼個你死我活呢!
凰宇墨掃了一眼云淺,心想這男人就是活該,對那么可*的孩子都能下手,實在太惡毒了!再掃一眼蘇文,寧王殿下毫不同情,連自己的男人都管不好,怪不了別人,風凌兮沒有當面殺人已經是給足她面子,再看一眼慕容琴,心中冷哼,真以為她凰宇國可以任由她作亂嗎?無知!
寧王殿下后院的美人其實比蘇文多多了,還全是多才多藝的美人,照理說人多是非多,但是偏偏寧王殿下的后院一直都很平靜,沒有發生什么因為爭寵而喪命的事,偶爾有人用些手段,也談不上陰狠惡毒。
就如寧王君陸雅音,雖然是個有心機的人,會為自己謀算,但是卻算不上什么惡人。
真不知道是寧王殿下眼光過人,還是治家有方。
事情鬧得這么大,風凌兮卻沒有露面,大家都認為這是風凌兮動的手,以至于之后那些男子對閑王殿下更加忌憚,只要閑王殿下在,連話都不敢多說。
但是事實上,風凌兮很無辜,這根本就不關她的事,雖然她對這件事一點都不意外。
云思羽是很想去看熱鬧的,無奈被風凌兮折騰得有些狠了,雖然心里癢癢,身體卻懶懶地不想動,只能磨蹭著風凌兮詢問是怎么回事。
閑王君大人是真把閑王殿下當成萬能的了,不過閑王殿下還真沒讓他失望,笑道,“你以為只有我們疼小包子嗎?”
混亂中,兩道身影早已不知不覺地離開,尹少遷追著前面的人,嘰嘰喳喳道,“夜星,好歹咱們也合作過一回了,不要這么冷漠嘛!”
夜星自然不可能理會她,依舊鬼一般往前飄。
小琪是夜星殺的,那血淋淋的腦袋也是她掛在床頭的,她沒有動手殺了云淺,因為她知道云淺的下場注定凄慘,不必急于一時,讓他死得那么痛快。
而扎了云淺一針,讓他無法暈過去的卻是尹少遷,不過那一針不光是讓他此時清醒著而已,銀針上的藥物還會讓他的精神受到一定影響,以后容易精神恍惚,難以入睡,簡而言之,應該是神經衰弱。
現在的這一場驚嚇絕對會讓云淺留下深刻印象,加之神經衰弱,恐怕永遠都不能擺脫噩夢的糾纏了。
這兩人倒不是約好一起行動的,夜星那性子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找人合作,只是剛好碰到了一起。
尹少遷沒想到夜星這么沒有存在感,這么冷漠的人,居然會專門為小包子報仇。
看來小公子的魅力真不是一般的大,不過……“夜星,你來這里,小公子的安全誰負責?”
夜星依舊不理,似乎是嫌她煩,突然加快速度,一飄就不見了身影。
尹少遷嘖嘖道,“仗著輕功好欺負人是不對的。”
雖然這樣說,她倒也沒有再跟上去,悠哉悠哉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夜星回去的時候,銀冰和小狐貍一個盤在小包子左邊,一個蹲在小包子右邊,居然都沒有打瞌睡,精神奕奕地守著,顯然經過白日里的事,這兩只是真的有認真反省過。
不過這兩只對夜星還是有些忌憚的,風凌兮在它們眼中是個大魔頭,夜星在它們眼中也是一尊煞神,惹不起。
夜星也沒有趕它們走,只是默默地看著睡得正香的小包子好一會兒,然后伸手摸了摸他軟軟的頭發,才隱到了暗處。
第二日,行程未變,一行人朝著景山而去。
云淺滿臉陰郁,臉色蒼白,看上去像是病入膏肓一樣憔悴,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由兩個小侍照顧著,離人群遠遠的。
風凌兮出手雖然沒有要了他的命,但是他現在卻真的不好過,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不說,又被云思羽的毒弄得全身腐爛,而且夜星還把小琪的頭掛在他床頭,讓他驚嚇過度,加上神經衰弱,腦子里總是不斷回放那血淋淋的一幕,讓他每想到一次,心臟都忍不住收緊,然后又牽扯到內傷,疼得直吸氣,他現在到真的感覺像是在茍延殘喘。
而蘇文今日對他的態度似乎也變得冷漠了,原本承諾去給他要解藥,但是現在卻好像忘了一樣,雖然對著風凌兮沒什么好臉色,但是卻完全沒有找她算賬的意思。
這自然不是沒有原因的。
昨晚半夜被吵醒之后,蘇文便將云淺身邊的小侍都叫去審問了一番。
原本也沒想有什么結果,但是小琪已經死了,她只能從其他小侍那里查查看小琪有沒有和其他人接觸,這是想證明云淺的清白,然后她自然會為他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