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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就算再多,也舍不得多拿幾個的,就這一個給了云羽揚他都覺得虧了,他當(dāng)初在將軍府生活得并不落魄,可不全是云羽揚在養(yǎng)他,將軍府在他身上根本不可能花到那么多銀子,不過既然要斷絕關(guān)系,那就干脆斷個徹底,他可不想再拖欠將軍府一絲一毫,以免給人留下話柄再來要挾他。
其實他最在意的還是風(fēng)凌兮受他的牽累,不想風(fēng)凌兮因為他而吃虧,所以他才會這么果斷。
云思羽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開,云羽揚氣得直捶桌子。
她的主意打得好,但是卻不知道自己依舊低估了閑王殿下的實力,更是從來沒有了解過自己一直不怎么在意的兒子,所以注定要失敗。
云思羽不是懵懂怯弱,顧忌甚多的人,他有的不止是一點點小聰明,所以,什么試探,什么利用,什么救人,這還沒有開始便夭折在云思羽這里了。
看著云思羽離開的背影,云羽揚怒吼道,“黑泉石是閑王的東西,要不是那黑泉石,將軍府也不會家無寧日,云淺更不會被人抓走,這件事說到底還是閑王引起的,這人她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云思羽踏出門口的步伐一頓,轉(zhuǎn)回身來,看著云羽揚,面對如此無恥的人,他本該氣得渾身發(fā)抖才是,但是事實上他卻很是平靜,平靜地開口道,“看來云將軍是很嫌棄黑泉石,倒是本王君的不是,當(dāng)初不知道云將軍如此厭惡黑泉石,居然把它給了你,既然如此,本王君還是把這禍害帶走好了。”
說著手腕一震,原本在他手腕上呼呼大睡的銀冰被震落在地上,云思羽瞥了眼哀怨的銀冰,吩咐道,“去把黑泉石找出來,給你記大功。”
聞言,銀冰瞬間精神抖擻,雄糾糾氣昂昂,一副準(zhǔn)備上戰(zhàn)場的模樣,哧溜一下便不見了,記大功啊!那肯定有好吃的。
在和小狐貍搶過幾次毒丸之后,銀冰也儼然成了一枚吃貨,一直惦記著云思羽那些小瓶子里圓滾滾的藥丸。
小狐貍眨眨眼,它也想去啊!它也想立功啊!它也想要圓滾滾的美食啊!
不過那可怕的大魔頭說過,它和銀冰一定要有一個陪著主人的,因為主人的安全最重要,所以原本蹲在角落里的小狐貍,見銀冰一走,雖然心也跟著飛走了,卻立馬跳上云思羽的肩頭,靜靜地趴好,看著像是在打瞌睡,實際上卻是嚴(yán)陣以待。
傻子都能看得出現(xiàn)在的氣氛不對,何況是它這么聰明的靈狐呢?現(xiàn)在當(dāng)然要以防敵人暗算。
云羽揚早已被氣得一佛出竅二佛升天了,也沒有去關(guān)注銀冰和小狐貍的不凡,更沒有想過云思羽是不是真能找到連綁架云淺的那些人也找不到的黑泉石,只是怒吼道,“逆子,你敢!你可想好了,沒有娘家的支持,你一旦失寵,便什么都不是,不要仗著閑王現(xiàn)在喜歡你,便無法無天!”
斷絕關(guān)系?哼!誰見過出嫁的男子和娘家斷絕關(guān)系的?沒有娘家的支持,在妻家的地位必然會受到影響,這蠢貨敢這么做,遲早有他的苦頭吃!
看樣子云羽揚對自己的隱藏手段還是很有信心的,所以并未讓人去追銀冰,或許也是根本對銀冰看不上眼吧!
云思羽干脆在一邊坐下,等著銀冰,聽了云羽揚的話,也只是輕捏著指尖,淡淡地說道,“娘家的支持?恐怕是拖我的后腿吧!”
反正已經(jīng)撕破了臉,云思羽說話也毫無顧忌,更是舍棄了曾經(jīng)偽裝的乖巧。
他可不像一般男子那般顧忌甚多,風(fēng)凌兮喜歡他不會是因為他的身份,換言之,風(fēng)凌兮如果僅是因為他沒有將軍府公子的身份便看不上他,又豈會值得他為她停留?
云逸似乎是被云思羽突來的轉(zhuǎn)變嚇到了,此時才回過神來,只覺得此時的云思羽看上去太過冷漠,近乎無情,而那輕輕捏著指尖的動作,甚至給他一種近乎妖邪的危險感。
這樣的感覺只是一閃而過,他并未多想,見云思羽和云羽揚已經(jīng)鬧得一發(fā)不可收拾,他心中卻還記掛著一心疼愛的云淺。
只見云逸突然走到云思羽身邊,然后直直地朝著他跪了下去,帶著淚的眼滿是乞求,“思羽,就當(dāng)大哥求你,淺兒雖然不懂事和你吵鬧,但是本性不壞,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他也是你的弟弟啊!”
云思羽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云逸,不用和我來這一套,既然兄弟情深,你怎么不讓蘇文去?”
看著云思羽的表情,云逸心中陡然一寒,覺得這樣的云思羽很陌生,陌生到讓人心底恐懼,再也不是那個看似乖巧的將軍府二公子,也不是閑王身邊那個活潑可愛的閑王君。
云思羽可不管他怎么想,對于云逸他一直不怎么喜歡,即便他看上去那么光鮮,尊貴優(yōu)雅,備受推崇。
云思羽幽幽地說道,“就算蘇文只剩下半口氣動不了,堂堂大將軍,手下難道還沒有幾個能人?她真的就無能為力了嗎?”
這話讓云逸怔在原地,一時之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云思羽卻繼續(xù)說道,“聽說蘇將軍還有兩個侍君,應(yīng)該都不是省油的燈吧!若是你求蘇文幫你,沒出什么事還好,一旦惹出那么丁點麻煩事,牽連到蘇文,那便是給了其他兩人打擊你的機會,尤其是現(xiàn)在蘇文已經(jīng)受了傷,卻還讓她為了你娘家的事費心,這件事本來就能夠讓人抓著說道的了,你不想讓別人逮著你的把柄,所以便讓兮去送死?”
云逸白著臉搖頭,不肯承認(rèn)自己有那么骯臟的心思。
云思羽卻笑了,無視依舊氣得怒瞪他的云羽揚,也無視云逸搖搖欲墜的模樣,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云逸,其實你比任何人都虛偽,明明做著壞事,卻偏偏要扮作好人,連自己都欺騙,你不累嗎?你明明對兮動心了不是嗎?可是在你心里最重要的還是你的地位,你光明的未來,所以親情、愛情對于你來說,并沒有你以為的那么重要,你會盡力救云淺,前提是不能威脅到你的地位,所以為了保住你的地位,你可以看著云淺處于危險之中,不求蘇文,也可以狠狠心將兮推入危險之中。”
云逸總是以復(fù)雜的眼神看著風(fēng)凌兮,云思羽怎么可能沒有發(fā)覺,不過云逸已經(jīng)嫁給了蘇文,而且以云逸的性格,他就算真的完全移情別戀,也不可能改嫁,何況云逸心里一定會極力排斥自己移情別戀,水性楊花的事實,所以他才沒有太過放在心上,他最大的情敵其實是凰玉彥。
云逸臉色慘白,不斷搖著頭,喃喃道,“不是的,不是那樣的……”他喜歡的是蘇文,他不會水性楊花,不守夫道,見一個愛一個,也不會像云思羽說的那么壞,那么冷血。
云逸極力想要否認(rèn)云思羽所說的話,他不能接受那樣的自己,他一定不是那樣的,“不,我不會讓淺兒有事,我也不想她死。”
這個她,顯然不會是指蘇文。
話音一落,云逸便是一怔,然后像是脫力一般,軟倒在地,臉色更是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原來他真的喜歡上閑王殿下了嗎?不會的,他只是羨慕思羽,只是覺得與他擦肩而過的閑王殿下太好,只是這樣而已。
抬眼看著冷笑的云思羽,云逸心底的寒氣越來越重,腦中突然浮現(xiàn)出兩個字,惡魔!
明明還是那張臉,為什么現(xiàn)在看上去居然那么可怕?
他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只是幾句話,卻在一點點地摧毀他。
云羽揚只聽見前半段,云思羽后面的話因為是在云逸耳邊低語,所以她并未聽見,但是看云逸狀若癲狂的模樣,知道云逸的勸說也全然失敗,不由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云思羽,怒聲道,“云思羽,你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為娘今天就好好教導(dǎo)教導(dǎo)你,免得你在閑王府惹是生非,讓人以為我將軍府家教不嚴(yán)。”
她的話音剛落,另一個慵懶的聲音便傳入三人耳中,“本王的王君怎么得罪了云將軍,讓云將軍想要動手教訓(xùn)?”
這話實在讓人無語,之前明明還一副一家人,不用客氣的態(tài)度,現(xiàn)在瞬間就變成了兩家人,云羽揚想要教訓(xùn)她閑王的王君,那就是在打她閑王的臉,那是能隨便教訓(xùn)的嗎?
而且,人家云將軍說的可是教導(dǎo)啊!
云羽揚想用母親的身份教導(dǎo)云思羽,合情合理,風(fēng)凌兮卻偏把云思羽的身份抬到閑王君上,云羽揚要是敢教訓(xùn)她的王君,那閑王殿下肯定是要好好教訓(xùn)一下這位“下官”的。
風(fēng)凌兮慢慢悠悠地走進(jìn)書房,云羽揚滿臉尷尬,不由向風(fēng)凌兮身后的管家瞪去。
管家低著頭,心里很是委屈,這也不能怪她啊!閑王殿下非要走這邊,她還能攔著不讓她走嗎?
云羽揚正要說點什么緩和氣氛,下一刻卻像是被卡了脖子,憋得滿臉漲紅,卻說不出話來。
閑王殿下手里拋來拋去的那是什么?那不是黑泉石嗎?
云羽揚機械般的將視線下移,看著閑王殿下腳邊的那條蛇,那不就是云思羽之前放的那條嗎?這么說閑王殿下手中那塊黑泉石就是被他藏起來的那塊?
云羽揚急了,這黑泉石要是真的被閑王收回,那云淺可怎么辦?她要怎么向女皇陛下交代?
只是還不等她開口說什么,云思羽便蹦了過去,直接將風(fēng)凌兮手中的黑泉石搶過來,往懷里一塞,據(jù)為己有,當(dāng)初拿出這黑泉石,他可是肉痛了好久,現(xiàn)在總算是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