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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處角落,似乎有一雙眼,在對這些情形冷冷地注視著……
目光冰冷、陰寒而幽靜,又不引人注意,緊緊盯著玫畫那美艷的身影。
……
青火峰外院每個月三次講課,周舟這幾個月都是沒落下過的,這已經是第十三次前去。
從最開始聽講時,一百句里能聽懂三四句,到現在已經大概明白歸二七講的都是些什么,也在某些不深奧的煉器問題上和歸梧辯論交流,他進步已經很不錯了。
但他并未嘗試過煉器,一直是在研究如何破解禁制。煉丹、煉器、陣法、符箓,這是修士們都會有涉獵的‘副職’,但周舟很重視根本的修行,對這些沒多大興趣。
就問一句:修行可以睡覺,做這些東西的時候,能睡覺嗎?
看,修行最重要又如此便利,自己又不是悟道卡在了某個境界每日閑著無聊,當然是在自身修為上一路高歌猛進,爭取早日成仙了!
貌似很有道理的樣子……
漸漸的,他對準仙人留下的儲物法寶的禁制,多了些解禁的思路。
那周長老想必也是擅長煉器之道的,竟然用了比較復雜的‘蓮花套’禁制封了儲物法寶的口。所謂的蓮花套,是一種布置禁制的手法,布置出來的多重禁制如蓮花盛開,環環相扣。
他一直想打開的法寶,有五片花瓣,而周舟研究了這段時間的禁制,僅能破解三重禁制,離著破開五重禁制還遠的很。
不過無妨,他可以慢慢學習,心里也是有不同的打算。
誰能確保說,他以后殺的修道者,會止步于準仙人的境界?越是高明的修道者,儲物法寶的禁制肯定越高級,周舟覺得自己提前學一點,總比到時候束手無策、去求別人幫忙解贓物的禁制要好。
很多神通那都是百年、千年才能修煉成的,這不過幾個月的功夫,其實不算長。
“今日講的就這些,可有什么不明白的?”小老頭歸二七念了聲,目光還多看了道觀角落中坐著的周舟。周舟微笑著點頭,這小老頭收回目光,擺擺手,跳下了高臺,走向了背后的房屋。
一群弟子頓時泄了氣,東倒西歪了一片,很有周舟印象中‘高中中午放學’的模樣。
他來的次數多了,周圍的議論聲自然就少了,大多弟子雖然不敢上來和他結交,但沖著他金丹的修為,對他也有幾分恭敬。
隨著弟子們走出道觀的門,周舟就要御空飛行。
“嘿!”道觀下方的樹下,一個敞開胸懷、巴掌大小護心毛隨風飄搖的雄壯男人,對著周舟遠遠地招呼了聲。
不是歸梧子又是誰?
“師兄?你也來了?怎么不進去?”
“噓!”歸梧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著就招手讓他悄悄過去。
周舟也正要去找他請教煉器的學問,甩了下道袍的下擺,邁步走了過去。離得近了,周舟笑道:“怎么跟做賊一樣?!?
“若是讓我師父知道我在外面沒進去聽講,我豈不是要遭殃!”歸梧翻翻白眼,咳了聲,“那個,周師弟,周兄弟,兄弟……”
周舟不解:“你這是要鬧哪樣?”
歸梧吞吞吐吐地說了句:“我若是對你做點什么,你會不會怪我。”
看著這面帶憨厚,又有些忐忑的二師兄,周舟也有點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坝性捗髡f就好,師兄你怎么都會打啞謎了?”
“我這不是打啞謎,而是在征詢你的意見,”歸梧低頭看著自己腳尖,右手藏在背后,低聲道:“你有恩于我,又有恩于歸青,我本不該的這樣。不過,我也是被逼的啊……”
周舟立刻警惕了起來,向后退了兩步,笑道:“二師兄,我如今怕是修為比你也差不了太多。”
“嘿嘿,”歸梧一步邁前,左手朝著周舟的肩膀抓來,嘿然道:“可師弟已經被我近身,就由不得你了!”
周舟笑著搖頭,腳下邁步,身影悠然飄退。
歸梧大步邁前,已經用了他苦修的近身搏斗之法,手掌生風、有虎嘯之聲。
這前幾句話之前,他們還是笑著交談的親傳弟子與記名弟子,此時卻又笑著動起了手……
周舟將這當做了師兄弟之間的玩鬧,只是依靠道軀力量閃躲,也不去施展道法。
幾個月相處下來,他和歸梧已經混熟。他印象中,歸梧心眼當然不壞,就是有點大忠小奸,看似憨厚老實,實則鬼點子極多,而且愛貪小便宜。和歸鴻子的君子路線,明顯不是一個畫風。
但除了這些,歸梧也算是條漢子……
看歸梧的動作,漸漸是動了真本事。這大黑個右手緊緊攥著,放在背后;左掌翻飛,依靠步法緊逼,始終要去抓周舟的肩膀。
周舟背負著雙手,身影若柳絮般,在歸梧手掌帶起的風中飄搖,從容又淡定。
兩人相爭,漸漸互起了比較之心,也引得不少弟子駐足觀看。
他們自然都能看出來,這兩人只是在切磋‘身法’。
一進一退過了十幾招,笑聲徜徉。周舟腳尖輕點,始終能夠保持和歸梧手掌的兩尺距離,從容不迫。
“師弟好本事!”歸梧一聲低喝:“不如接我一掌試試!”
周舟輕笑了兩聲,背負的雙手張開,袖子一抻,“何妨!”
“哈!”歸梧左掌向前,周舟右掌相迎,但感覺歸梧這一掌沒用幾分力道,他自然不能太過認真,也就動用了三分真元。
啪的一聲,雙掌相交,果然是軟綿綿的沒什么力量。
周舟笑道:“你放心,我還有幾分力氣的?!?
“嗯,”歸梧笑瞇瞇地點頭,一直藏在背后的右手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周舟揚起,動作快的當真如同閃電劈砍、迅鳥穿云、毒蛇捕食。
一捧黃砂將周舟身影遮了進去,歸梧哈哈大笑,連忙退向了一旁。
“呸!咳咳!這是什么!”
周舟連忙召出兩股水元,將這些黃砂掃空。
歸梧手一攤:“不知道,有人讓我這么算計你下。”
“玫畫?”周舟嘴角抽搐,晃晃頭,滿身的‘沙子’都被水元裹去了。
這玫畫,什么時候這么孩兒氣了?正如此想著,周舟面色一變,不自覺地蹭了蹭背。
歸梧擔心地問了句:“咋了?”
“有點癢癢……這到底是什么?”
“我真不知道,不過玫畫師叔也就是捉弄你一下,”歸梧拍拍胸口,“這你就放心吧,不會死人的,相信我!”
你個坑。
周舟頓時哭笑不得,不自覺地開始聳肩抖動,站在那微微蹭著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