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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的名字,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我為什么要告訴你這個變態(tài)道人!”
“不說?那算了,我把紙鳶傳信送回去了?!?
“我……哼!說就說!我姓周名芷燕。你滿意了吧!我、我竟然跟你一個姓氏!我!可惡!”說完,這少女氣呼呼地就跑開了,讓周舟心中略有點無語。
姓周怎么了?
跑什么跑!回來給全中國姓周的廣大同胞道歉!
……
周芷燕……
意外救了個本家的小姑娘,因為同一個姓氏,周舟看她也少了點厭煩。
畢竟她還年輕,看這錦衣玉食的樣子,俗世中也應(yīng)該是哪家大小姐,這刁蠻勁之下,心地并不算壞。
救下她過了有一個月,周舟看過她拿著酒菜去后山的墳頭拜祭,也看過她和坊間的幾個孩童玩耍;也看著她和田大牛從互相敵視,到開始互相切磋和交流。
這段時日,她和田大牛兩人依然是針尖對麥芒,但彼此也算作朋友了。
田大牛也開始研究劍法、拳法,這個靠身體橫沖直闖和人斗法的憨牛,對這些出奇的愛好。
周芷燕雖然總是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但也在真的指點田大牛一些體術(shù)、拳法。每次指點田大牛,她就像是個小老師一樣,得意洋洋,那雙明亮的眼眸中,也會露出些許滿足……
這應(yīng)該是個所求不多,但所求總是不得的女孩吧。
傍晚彩霞,周舟坐在小店屋頂,將天使蛋立在身旁,靜靜地欣賞著落日余暉。
橘黃的光芒照在他開始變得棱角分明的臉龐,那雙平靜的眼眸流露出淡淡的憂郁。周舟心頭在思索著,目睹黃昏,便想起最近天天出去吃酒的老沈頭。
他身體枯敗,已經(jīng)快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自己難道還有老好人的潛質(zhì)?擔(dān)心這個,又擔(dān)心那個?!?
人有旦夕禍福,凡人生老病死,這都是自然常態(tài)。
玄都曾說,他曾收過兩個弟子,一女娃、一黑豹,但兩者都沒成金仙,最后重歸輪回了。憑玄都大法師之力,幫助自己門下成一兩個長生果位,應(yīng)該不難。
但玄都也好,他背后的圣人老子也罷,都沒有助門中弟子長生。
無為而有為,遵循自然,或說是尊重自然規(guī)律……
“若是自己活回去,見父母衰老,真的能不出手相幫嗎?”周舟喃喃了句。
店前,田大牛的嗓門響起:“你這丫頭,在這里偷看我家周大哥作甚!”
“誰偷看啦!傻牛你別含血噴人!我是在、在打坐!”
“咦?你臉怎么紅成猴兒屁股了?哈哈哈!好玩好玩!我請周大哥吃酒,你來不來?!?
“哼,才不和你們同流合污?!?
然后,她就并攏著腿坐在了屋頂,三人開始吃著田大牛帶來的飯菜。
小方桌三人各占一個位置,天使蛋被周舟安排在身旁,雖然沒擺碗筷,但也像是三人的伙伴一般。
“變態(tài)……”
啪!周舟一筷子砸周芷燕腦門,疼的這丫頭對著周舟呲出了小虎牙。
周舟:“你胸小不要說話?!?
“我胸大,我說我說!”田大牛拍拍壯壯的胸口,周芷燕黑著臉低頭,審視著自己不爭氣的嬌小身形。
這變態(tài)道人說的青春期,自己什么時候才能來!
“說吧?!?
“周大哥,你這蛋里真的有人嗎?”
這話聽的周舟嘴角抽搐,點頭道了句:“嗯,她正在閉關(guān),應(yīng)該很快就能出來了?!?
“哦,那周大哥,你想好去什么門派了嗎?”田大牛嘿嘿笑著,三人相處了一個月,自然也就互相知道了些彼此的狀況,“像周大哥這么強的道融修士,那些門派肯定爭著搶著要啊。”
“還沒想好,在這里再呆些時間,再去找尋吧。”
周舟笑了笑,夾起一口青菜、喝了口清酒,“我不急,凡事隨遇而安就好?!?
“紙鳶!”周芷燕突然輕呼一聲。
周舟:“都說了,是朋友給我的信件,這怎么能給你。”
“飛過來了!又一個紙鳶!”
周芷燕指著天邊,周舟靈識微動,果然發(fā)現(xiàn)了那熟悉的紫色光點。
……
‘周君親啟:
聞君蹤跡,羽兒心中不勝歡喜。三年又四月,羽兒憑欄望云海滄瀾,心間總算有了歸處。羽兒被祖母親閉足修行,尚不能啟程來尋,唯有心念之,勿忘昨日語。
羽兒敬上?!?
這字里行間,如同一片柔軟的花瓣,落在周舟心扉。肩上擠著兩個腦袋,四道目光看著周舟,讓周舟也有點臉紅。
前兩封如果還是書信的話,那這……應(yīng)該是算情書了吧?
總歸,是要給東方羽兒回一封了。
周舟心想著,眉心飄出一朵拳頭大小的青蓮,將紙鳶輕松煉化,上面的文字漸漸飄散。周舟手指提起,想了又想,才在空氣中寫下了四個文字,打入了紙鳶之中。
‘安心修行?!?
如何使用紙鳶,他從沈老頭那早就問到了,只是一直沒想好是不是要給東方羽兒訊息。
如此看來,東方羽兒是知道自己接到了兩只紙鳶了。
閉眼,心中想著東方羽兒的容貌外形、氣息言語,腦海中浮現(xiàn)出她獨立河畔,那芳華傾世、那海棠花開般破涕為笑……
紙鳶上,一道淺淺的玉人身影浮現(xiàn),惹得田大牛一臉驚嘆,周芷燕也是有些好奇地打量著。不等他們兩個看清,那虛影沒入了紙鳶中。
紙鳶擺動翅膀,在周舟手中漂起來,拖拽著紫色光點,盤旋著飛向夕陽……
“喂,變……周舟,”周芷燕喊了聲,“你信都回了,另一張紙鳶可以給我用嗎?”
周舟將目光從紙鳶上收回,看了眼周芷燕。
她目光帶著些祈求,雖然表情還有點倔強。
“拿去,算是借你的?!?
周舟拿出紙鳶,隨手煉化清空了上面的文字。
“嗯……謝、謝謝你?!彼f這話,渾身都有些別扭,周舟和田大牛聽著也別扭。
“沒事,“周舟又拿出一個紙鳶,“我還有一只。”
周芷燕眼中的感激頓時變成了氣憤:“有兩只為什么一直不給我用一只!”
田大牛:“哦?這給我的嗎?”
“一、邊、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