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神態有些落寞,一改盛氣凌人的模樣,略帶苦楚。她將那把折扇收了起來,低頭喃喃道:“用情太深,哪怕一根頭發,都珍重珍視嗎?”
反復喃著這一句,她將折扇收回曲元袋,也不多說什么,轉身走向了店門外,卻是有些神不守舍。
這少女剛走,店門處的那幾名修士也匆忙離開。有兩人的談話雖然輕微,但卻瞞不過周舟的靈識查探。
“不要在坊里動手,這少女我見過幾次,她在城中的客棧住著,隔三差五就要去后山。”
“看來,她身上定然不只一件四品法器,不然如何肯這么痛快地拿出一把醉竹扇?!?
“再打聽打聽,別是哪家大門派的弟子……”
看來,這些修士,是要做點殺人奪寶的營生了。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低調修仙求長生,莫去管閑事,莫要沾因果。’
周舟心中告誡了自己一番,況且那少女剛才對他幾次無禮,也沒留下什么好印象……
“嘖嘖,”沈老頭坐在那感慨不已,“這一看,就是個不諳世事的黃毛丫頭,竟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隨便就拿出一件四品法器。法器三品之上,皆為寶物啊。小子,你不去試試運氣?”
“試什么運氣?”
“當然是去試試,看能不能撿個漏了,”沈老頭不以為意地笑著,“修仙所需法財侶地,這‘財’,你當很容易聚起來嗎?沒門沒派的散修,不自己努力點,如何能搏到一份仙路前程?”
他卻是在‘教育’周舟,或說,是在慫恿周舟。
周舟撇撇嘴,殺人奪寶這種事,是他反感且不愿去做的。當然,若是有人來殺他被他反殺,收些法器、寶物,那要另算。
心中有些冷寒,這坊間看似平和、安寧,卻是暗藏兇險。
從沈老頭這自然順暢的口氣就可推測,這種事,平日里并不少見,甚至已經是坊間常態,修士們都已經習以為然……
這修士聚集的天地,強者為尊、何談法制?
弱肉強食、物競天擇,或也是一種自然之道吧。
周舟施施然從店中出來,趴回了自己的桌子,打了個哈欠,繼續夢中悟道。
靈識鋪展,避開了坊市正中的那處閣樓,免得驚擾了那位靜修的坊長,金丹修士。他靈識‘看’著那神態落寞的少女,她在坊中那間最大的酒樓中呆了半個時辰,后又提了一些酒菜,走出坊市,朝后山去了。
周舟查看中,后山有著幾個土墳,這少女應是去拜祭。
夕陽西下,漫天晚霞。
少女是蹲在一處墳前,發絲被風吹亂,動作也輕柔緩慢。她擺上了酒菜,低頭也不說話、也沒抹淚,只是在那靜靜呆著……
隨后,就是略有點老套的劇情……八名男女修士登場,手持刀劍、或托寶珠法器,將少女圍起。
周舟將靈識收回,不再去看那邊發生了什么。
他不想管閑事,也不想看一個妙齡女子被人謀害,但片刻之后……
轟!
后山傳來了一聲巨響,這坊間地面都有些微顫。
沈老頭站在店門外,朝著后山觀望著,喃喃道:“這動靜,元氣竟然如此混亂,別是那黃毛丫頭發瘋,自毀了那件四品法器。”
“兔子急了還咬人,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周舟低聲說著。
與此同時,他感覺到,在那金丹修士靜坐的閣樓傳出一股隱晦的波動,似乎那位坊長,也在朝著后山查看。
正當周舟以為,可以得見一次金丹修士的風采,那處閣樓中卻傳出一聲輕嘆,再沒了動靜。
金丹修士不管?
果然,修士之中,很少會有正義感爆棚的存在……
“真是,你要能換到那扇子,這方圓萬里最好的修道門派,我都保你能入了!”沈老頭又忍不住抱怨了句,“我去吃酒,在這好好看店……你要吃什么?”
“不餓,吃不下。”周舟迷糊糊地應著。又咂咂嘴角,想到吃,條件反射地會分泌些口水。
可惜這坊間的飯菜,確實不合他胃口。
此時已是日暮西斜,殘陽如血。周舟趴在那呼呼大睡,身周的靈識勾搭著空氣中的天地元氣,太極圖中水、火雙眼也分離出兩股氣息,在靈臺追逐嬉戲。
道軀時刻都在增強,但不知何時才能到道融的圓滿。
曲元袋中,天使蛋安安靜靜地放置著,周舟的靈識在蛋殼上游走。
她是真的存在的,無時無刻,一直存在的,這么長的時間,一直陪在自己身邊。
等她醒了之后,又會如何?將自己扔下、還是會有帶他回家的方法?
認主什么的,周舟心中是不太相信的。
天使妹子能帶他回家嗎?周舟覺得不太可能,天使妹子和恭極老人的戰斗力,直觀感覺就不是一個層次。恭極老人不能送他回去,天使妹子自然也無法做到……
算了,老老實實修仙,別去沾什么因、什么果,求個長生混日子,在時間長河一路混回去吧。
街道上有些噪雜,噪雜聲從遠到近。閉眼淺睡的周舟眉頭微皺,原本隨意鋪展的靈識,也朝著街頭聚攏了過去。
夕陽中,一個瘦弱的身影踉蹌走著,右手提著一把斷劍。她渾身滿是血污,左臂下垂、肩上有著一個焦黑的傷口;原本亮麗的流光衣裙,也已經破破爛爛、沒了光澤,露出里面穿著的金絲小衣。
她渾身氣息更是混亂無比,漸漸虛弱;那嬌小的身軀,似乎隨時都可能倒下。
越來越多的凡人、修士聚在她身后,都有些躍躍欲試,卻又擔心被坊間的坊長責難。
當少女的目光落在周舟身上時,裝睡的周舟,嘴角露出些苦笑。
為何,這麻煩事一件接一件?
別人穿越那都是命犯桃花,他稀里糊涂跑來洪荒,還命犯煞星不成?
噗通,這少女倒在了周舟的桌椅旁,她抬頭看了眼趴在那的年輕道人,用盡全身力氣般爬起來,跪坐在那。忍著左臂劇痛,雙手撐著地面,額頭抵在了平整的土路上。
“我求求你……讓我傳一封書信……我把什么都給你……求求你……”
周圍,有幾名修士身上已經隱隱出現元氣波動……
“你又何苦為一紙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