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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日為師要出一趟遠門,能不能回來還尚未可知,你便是來了,也見不到為師。”見李治這小子似看出了些什么,柳一條一口回絕,接聲向李治說道:“臨行前,有些話為師想要交待于你,至于做或是不做,全由你自己決定。”
“師傅請講!”
“太子反叛,玉門關失守,李績將軍在肅州舉步維艱,隨時都有再次城破之險,所以這幾日皇上必會遣往西北增兵,若是有可能的話,為師希望你能隨身趕往。”看了李治一眼,柳一條道:“去的時候記得帶著王安隨行,必要的時候或許會有意外收獲。”
“這……”李治聞言,不禁有些猶疑。
“話已言明,至于做與不做,你自己思量,或是回去再向趙恭存請教亦是無妨。”說完,柳一條端起茶碗,輕聲向李治說道:“行了,今天就到這吧,為師就不留你了。”
“是,師傅!”李治聞言起身,躬身于柳一條一禮,道:“師傅保重,學生告退!”
“少爺,薛仁貴到了,已經在偏房等候多時。”見李治出得府院,陳明則再次進廳向他們家少爺稟報。
“嗯,讓他進來。”柳一條點頭吩咐。
“柳先生安好!”不一會兒,薛仁貴闊步進廳,拱手與柳一條一禮,直接開聲問道:“不知先生此次著急喚仁貴至此,所為何事?”
“坐下說話。”示意薛仁貴坐下,柳一條提壺為其斟倒了一杯茶水,溫聲向其問道:“薛兄可還記得來府里多少時日了?”
雙手將茶水接過,薛仁貴開聲回道:“不覺之間,已盡兩年,這兩年間承蒙先生照顧,不然仁貴現在怕還在為衣食擔憂。”
“薛兄言重了,這兩年也是虧了薛兄在側,這才保得二條那小子安全無憂。”柳一條緩聲說道:“薛兄胸有溝壑,身有大能,讓薛兄一直屈尊窩在蔽府,實是小弟之罪責也。”
“先生言重了,食君之俸,忠君之事,本就是兩廂情愿之事,先生又何須自責?”看出柳一條似有話要講,最受不得這客套之辭的薛仁貴直接開聲向柳一條說道:“先生有話,但可直言,若有吩咐,只要是仁貴力所能及,必不推辭。”
“呵呵,”見薛仁貴這般直性,柳一條笑著點頭,溫聲說道:“方才小弟已有明言,薛兄身有大能,看家護院,對薛兄來說終不是正途,眼下正有一個大好的時機,足以讓薛兄借此出人頭地,不知薛兄可有出山之意?”
“先生所講,可是那西北戰局?”見柳一條點頭,薛仁貴思聲說道:“機會倒是不錯,只是三年之期未滿,二少爺那邊還需有人護衛,仁貴豈能現在離去,做那背信棄義之舉?”
“若是如此,薛兄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柳一條輕笑著溫聲說道:“當初小弟費盡心思著請薛兄過來長安,一是知薛兄大才,不忍薛兄為生計忙碌;二則是當時府上確有隱患,急需薛兄這般武藝高強之士在旁護衛。”
“現在,柳府的危機已除,二條那邊亦有官差護衛,安全當是無憂。”說著,柳一條拱手向薛仁貴說道:“現在正逢國難之時,亦是薛兄出仕的最佳時機,若是此時小弟再不放薛兄離開,那小弟可真就是罪責深重了。”
“知道方才從府里出去的那個小殿下是誰嗎?”沒有給薛仁貴推脫的機會,柳一條接聲向薛仁貴問道。
“聽陳管事言講,”薛仁貴道:“是先生的學生,晉王李治殿下。”
“這兩日他會隨援軍一起,趕赴西北,”柳一條道:“若是薛大哥不棄的話,小弟可修書一封作為引薦,不知薛大哥以為如何?”
“晉王殿下么?”薛仁貴輕點了點頭,李承乾之后,也就只有吳王與這位剛剛立府的小晉王身后的實力最為強橫,最有可能繼李承乾之后入主東宮,現在趁他還未曾得勢之前與之結個善緣,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