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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立已經看到了:一發(fā)炮彈好巧不巧地正打在宗安號的主桅上,不但信號索具被毀,督戰(zhàn)的鄧軍門如今也是生死未卜。他心下一沉: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軍門!”宗安號上,原本站在甲板上的齊星楠趕忙沖了過去:“你還好嗎?”
這話問出口他就后悔了:看鄧潤成這模樣,顯然是不好的。
“軍門重傷,快把軍醫(yī)叫過來!”齊星楠趕忙吩咐身邊的水兵:“快!”
乾安號。
“陳鈺啊,”何立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可他依舊死死壓制著自己的焦急,他知道一旦他亂了整個艦上的人便會失去主心骨,于是他依舊強裝鎮(zhèn)定,甚至還無比平靜地對陳鈺說:“你這嘴怎么這么靈呢。”
“師兄,”陳鈺實在是平靜不下來:“旗艦沒了指揮能力,如今咱們該當如何?”
“就算是各自為戰(zhàn),也必得隨機應變因勢而動。”何立緩緩應著,他聲音不大,卻分外沉穩(wěn):“戰(zhàn)場上瞬息萬變,講究的正是這個。”
何立的沉著讓陳鈺稍稍放心了些,正當這時駕駛大副章賀匆忙趕來:“管帶,咱們下一步該如何做?”
“你們看那邊,”何立伸手指向不遠處:“那是井川號,很明顯,它掉隊了。”
“是。”得了命令,章賀趕忙回了駕駛位,而后乾安艦便朝著井川號駛了過去。
“快開炮!”眼見離著逐漸近了,何立趕忙下令,于是乾安艦全部的火力都指向了井川號。何立也是后來才知道,他們不光炸了井川號的彈藥庫,甚至還讓對方折了一位艦長。
“管帶你看,”陳鈺四下望著:“宗安、坤安與寧國號都在往這邊兒趕。”
何立的心緒忽而高漲了許多:“今日必定要擊沉這個井川艦,就算上了黃泉路也免得寂寞。”
“日本國的艦隊火力太猛,咱們右翼的興國與盛國都起火了。”陳鈺接著說:“如若真能擊沉井川,咱們也不算虧。”
隨著幾艘艦艇加緊了對井川號的進攻,乾安艦上的士氣愈發(fā)高漲,不過一會兒,一枚炮彈飛過去,井川號的主桅便斷了。
“好!”何立終于露出來些微的笑容:“再加把勁兒。”
然而井川號也不是個能坐以待斃的,反擊之間亦擊中了乾安艦艦橋的甲板。
“都這樣了還能反抗?”何立望向川井號,目測距離大概一千米左右,頓時死死皺起了眉,與陳鈺吩咐道:“繼續(xù)進攻,半分不可松懈!”
“是!”陳鈺得了命令,趕忙去了前炮臺,增大了對井川號的火力進攻。
不知在連天的炮火中過了多久,何立早已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他仿佛變成了一個指揮的機械,全神貫注在戰(zhàn)場上,再也想不到其他。
忽而一陣劇烈的晃動襲來,隨后何立便聽見陳鈺在喊他。
“管帶!”陳鈺聲嘶力竭地喊著:“咱們的甲板中彈了!”
何立只覺得耳邊嗡嗡作響,一瞬間目之所及皆燒成了一片赤紅。
“炮彈還堆在那里!”何立轉向陳鈺,同樣歇斯底里:“快滅火!”
“何管帶,松平號過來了!”正當這時乾安艦的駕駛二副謝威沖他匯報:“正朝著這邊來呢。”
沒等何立作何反應,火勢猛然間蔓延開來。巨響陣陣,他知道避無可避的,堆在甲板上的炮彈終究是被引爆了。
何立恨不得立刻擊沉井川號,可他望向甲板上仍然燒得正旺的大火與拼盡全力滅火的兵卒們,深知自己無力反擊,只得狠狠一腳踏了下去,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幾個字:“別追了,先滅火!”
“咱們是裝甲巡洋艦,戰(zhàn)力好得很,都別怕。”何立趕到著火處,一邊幫著滅火一邊安撫軍心:“把火滅掉咱們再去追擊井川號。”
“這邊交給我吧。”謝威也趕了過來:“管帶放心,下官定能把這邊處理好。”
何立此時并不知道,這般已然十足十棘手的情狀卻只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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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乾安艦黃海大戰(zhàn)時的經歷參照的是晚清北洋水師來遠號黃海大戰(zhàn)時的經歷。其實我有點后悔了,我覺得我現(xiàn)在的筆力駕馭不了這個故事,不過我一定會盡力的,還是希望看文的各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