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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父與家慈。”楊青山把畫軸打開,望著畫上的人:畫上的人都還很年輕,仿佛時光在畫中的世界凝住了一般。
何立細細望著畫中的人: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老侯爺與夫人的畫像,他這才發(fā)現(xiàn),楊青山的眉眼與老侯爺竟然這般相似。
何立一直盯著畫中的人,直到楊青山把畫掛好。楊青山以為他只是好奇,于是解釋道:“每年過年我都是如此,與他們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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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立往前走了幾步,沖著畫像俯身作揖:“見過侯爺,夫人,請放心。”他抬起頭:“晚輩一定會照顧好楊師兄的。”
楊青山笑了,扶住了何立的肩膀:“爹,娘,從今往后他也是咱們家的一份子,莫要和他見外。”
這天晚上他們與宋其選一家一同吃了年夜飯,嫣嫣要和宋家的孩子們一同守歲,于是何立便和楊青山一同先回了客房。不久之后一陣敲門聲響起,何立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正是宋其選。
“來看看你們,”宋其選笑瞇瞇地進了屋:“我的手藝還不錯吧?”
楊青山笑道:“自然了,老師的手藝很好。”
客房不算大,宋其選本想尋一處坐下,一進屋卻看見了老侯爺與夫人的畫像,于是再也移不開眼。
如今他已經成了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可畫中人還是當年的模樣,但他不會忘記那人曾與他說過的,此心光明,便是正途。
他曾是宋大人,如今又成了宋夫子,可再也沒人能喚他一句,宋生。
“何立啊,”宋其選覺得眼眶有些酸:“去幫我取壺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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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立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給他拿來了酒壺和酒杯。
宋其選把酒壺接過來,自己把酒杯滿上,而后一飲而盡。
何立哭笑不得:“宋伯伯,若是您有興致喝酒,跟晚輩說一聲便是,晚輩陪您。”說罷,他給自己的酒杯也倒?jié)M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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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其選沒和他讓,不顧楊青山的阻攔與何立十分盡興地喝起酒來。
“宋伯伯,有句話我一直想跟你說,只是一直沒敢開口。”不知不覺間何立也有了些醉意,歪斜著趴在桌子上。
“但說無妨。”宋其選一揮手,十分豪邁。
“你上課的時候,為什么非要講那么快啊?”想起當年的光陰,何立總覺得有些委屈:“你看你,講得那么多,又那么難,還不按書本上的東西講,我們都學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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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的?”老爺子很是不服:“哪里難了?都是最簡單最基礎的東西。”他越說越來勁:“你現(xiàn)在去了艦隊里,發(fā)現(xiàn)了吧?我講的那些啊,有用得很。”
“這倒是。”何立細細思忖著:“在學以致用這方面,我最佩服的就是您。”
“那當然,”宋其選很是受用:“我當年也是在廣東水師待過的,你們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我最清楚不過。”
“廣東水師?”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楊青山忽而說話了:“老師還在廣東水師待過?”
“是啊,”宋其選搖搖晃晃地拿起酒杯,把其中剩下的半杯酒一口一口喝干凈:“算了,好漢不提當年勇。”他望著楊青山,迷蒙間好似看見了當年花城中意氣風發(fā)的青年,于是不由得脫口而出:“侯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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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可不能亂講。”何立嚇了一跳,以為宋其選已經醉到不省人事,趕忙扶住他:“宋伯伯,咱們歇著去吧。”
“我沒醉,”宋其選掙開他:“青山,當年我還和你父親共事過。”
“您以前怎么從來沒提?”楊青山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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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其選擺了擺手:“提這個做什么?”他嘆了口氣:“不過是幾回傷往事啊。”
何立也愣在了原地,只聽得宋其選說:“侯爺是在下見過的最為心地純良之人。”他望向楊青山:“他這一生最為牽掛的,其一是大興的邊防,其二便是你和你母親。”
這是楊青山頭一次聽宋其選這么說,于是過往的光陰在眼前一一略過,很多在時光中習以為常的瞬間忽而有了答案。他記得當年第一次見宋其選時對方訝異的神情,記得這些年宋其選對自己的百般照顧,記得這人時常與自己說,青山啊,咱們到底能不能過安穩(wěn)日子?
“老師,”楊青山喃喃道:“我可否再求個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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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其選點了點頭。
“您能不能仔細與我說說,家父,”楊青山抬眼望向他:“究竟是怎么沒的?”(<a href="" target="_blank"></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