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水金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星楠?楊青山皺了皺眉:他從不想因著自己讓何立與任何人疏遠,可他從沒想過齊星楠竟會說這樣的話。那孩子自小跟在南安侯與小爵爺身邊,如今又是西太后的人,與宮中往來密切,是個心思極為縝密的,說出的話決不會是空穴來風。莫非是往來之間在西太后那邊覺察出了端倪?
“那你覺得呢?”楊青山若無其事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怎么想?”
“我?”何立笑了,依舊低著頭:“不認識時只是隨波逐流并未細想,認識之后,”他抿了抿嘴:“說實話,我還挺氣你的,覺得你大好前程就這樣毀了,是你自己害得自己懷才不遇,我對你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那現在呢?”楊青山接著問。
“現在?”何立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楊青山笑了:“你如今還在這里,可見是不信的。不忠是大逆,你何大少爺豈能與逆臣賊子稱親道友?”他端起酒杯來碰了碰何立的杯子,而后一飲而盡,這二鍋頭釀得醇厚綿香,一直透到他心底:“何立,我是你的老師,所以很多時候總想著多說幾句。男子漢大丈夫,耳根子絕對不能軟,旁人怎么說那都是旁人的事,你心里得有你自己的決斷。”
何立也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老師待我好,我都明白。只怪我太過愚鈍。”他心里忽而有些懊惱:“從前老師百般提點,可我竟到如今才懂得些許。”
“你嘗嘗這個。”小二進了包間端上了一盤切片的醬牛肉,楊青山夾了一塊放到何立面前的盤子里。眼見小二出了門,他才壓低聲音問道:“是為了你家里的事?”
何立點了點頭:“先前老師說得明白,只怪我悟性不足。”
“我正想問你呢。”楊青山望著他:“我再怎么說也只是個外人,最多只能幫你探聽些外面的風聲。你可有什么想法?”
何立嘆了口氣:“如今家里的生意全是我爹在拿主意,他不愿讓我摻和太多,在他面前我其實只有聽話做事的份。”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卻因不適應酒水辛辣而咳嗽不止。何立接過楊青山遞給他的水喝了幾口,待好些了才接著說道:“可我總覺得事有蹊蹺,于是前些天趁著回京之前我特意瞞著他去賬房里查了賬。”
“怎么樣?”楊青山問。
何立搖了搖頭:“沒看出什么明顯的異樣。”說罷他便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若生意不順自然有賬房和管家操心,還輪得到我去查賬嗎?”
“莫要心急,多多留心便是。”楊青山沉聲道:“何老爺商海浮沉多年,心中定然是有分寸的。”
“是。”何立點了點頭:“對了,”他抬眼望向楊青山:“光說我了,老師就沒什么想與我說的?”
“你想聽什么?”楊青山笑著抿了口酒:“鄙人知無不言。”
“如今你住處還養著個小娃娃呢,滿身酒氣地回去也不怕熏著她。”何立笑著把酒杯從楊青山手里奪了過來,又把杯中剩下的酒倒進了自己嘴里。酒壯慫人膽,借著酒杯往來間的朦朧意態,他開口問道:“侯爺,你能給我講講你當年的事嗎?”
楊青山一愣,手忽然軟了,于是筷子便也零落在地。
不光是楊青山,連何立也被自己這話嚇了一跳。只是他不知道,四年倏忽過去,他還是頭一個敢在北安侯面前問及當年之事的人。
何立心里別扭,之前齊星楠與他說的話就像幾塊尖利的石子在他心中來回磋磨,讓他一刻不得安生。他少時便被送去新式學堂讀書,一路至今雖算不得出類拔萃,可許多輾轉心思也并不比別人少。從前他們在福州,天高皇帝遠,于是常聚在一塊兒探討時政。何立的話一向不多,但他心里清楚得很,什么三綱五常君臣之義,其中許多都是唬人的玩意兒。齊星楠說楊青山不反為的是忠義,可他卻覺得,如今大興朝廷腐朽,反了未必是真反,或許也是在為國為民謀出路。
洋人們都在說要自由要民主,可這些他們大興半分也沒有。于是他越來越好奇,當年驚才艷艷的北安侯當真能糊涂到聽信讒言謀權篡位嗎?
※※※※※※※※※※※※※※※※※※※※
武漢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