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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何立也笑了:“再這么說我可不幫你搬東西了。”
“好,怕了你還不行?”齊星楠依舊笑著:“我可都聽說了,江寧府的大財主何老爺要給他正房唯一的兒子選媳婦呢。”他沖何立眨了眨眼:“看來不久之后我就沒法再跟你住一塊兒了。”
“你也聽說了?”何立覺得有些奇怪:上次回家娘還說等我年齡大些了再議親事,怎么這么快?更何況這是給我娶妻,怎么大家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是啊,”齊星楠有些訝異地望了他一眼,笑著打趣道:“京中許多達官貴人都想著把女兒嫁到江寧府去呢,你家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吧?”
“都是我爹和我娘的意思,我可沒這心思。”何立撇了撇嘴:“我可一直覺得一個人好著呢。”
“怎會?”齊星楠本來已經(jīng)一腳踏上了樓梯,聽了何立這話不由得遲疑了片刻:“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我心里能有誰啊?”何立覺得有些心虛,方才楊青山對他說的話他怎么也忘不掉,心里亂糟糟一片,但還是嬉皮笑臉地應付著齊星楠:“我從小便在外求學,總共也沒認識過幾個姑娘,娶誰都一樣,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可別這么說。”眼見兩人進了走廊,周遭沒什么人了,齊星楠便壓低了聲音問:“你心里沒有姑娘,那有沒有什么男子啊?”
齊星楠的話正中何立軟肋,何立瞬間愣在了原地,臉一下子就紅了。他把箱子塞到齊星楠懷里,氣急敗壞地說:“齊星楠你什么意思啊?上次衛(wèi)哲造我的謠還不夠,連你也要來胡說八道嗎?虧我還把你當朋友。”
齊星楠被箱子撞到了胸口,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眼見何立要走,他趕忙放下箱子追了過去,拽住了何立的衣角:“何立,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千萬別當真。”
何立面上雖冷著,心里卻早已是一團亂麻。 時至今日,他終于肯對自己承認,齊星楠沒說錯,他心里的確有了個男人。何大少爺向來心性坦蕩,從不是個喜歡藏著掖著的,如果自己心尖上的不是那人,隨便齊星楠怎么說,他甚至還會跟齊星楠討論如何才能把人追到手。可是為著楊青山的安危,他又不得不瞻前顧后。
“何立,對不起。”齊星楠是真的急了:“是我口不擇言,玩笑開過了頭。”他不知道何立心里的百轉(zhuǎn)千回,只以為全是自己的過錯,于是死死抓住何立的手:“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消氣?”
“無礙。”何立這才回過神來。他用力掙開齊星楠的手,獨自抱起了對方的箱子:“走吧。”
齊星楠只是把行李搬過來了,晚上還是得回南安侯府住著。為了讓何立消氣,他特意請何立吃了全聚德的烤鴨。
何立知道這回全然是自己心虛的緣故,本想推辭掉,可齊星楠認錯認得堅決,何立不想讓他看出端倪,于是便隨他去了。
這天晚上,何立收到了從江寧府寄來的信,是何夫人寫給他的,告訴他近來家里正在為他物色何家大少奶奶的人選。
隨信寄來的還有幾張小幅的畫像,畫的正是何夫人中意的姑娘們。何立看都沒看,把那些畫像和信一同揉成紙團扔到了地上。
誰想娶妻生子了。何立趴在桌子上生悶氣:倒不是為了沒人跟他商量,反正從小到大他也從沒做過自己的主,就連來海軍學院讀書也是他爹的意思,他在何家只是何大少爺,從來不是何立。不過對此他倒也沒什么不滿,他就是個沒出息的,家里什么都替他安排好了才好,省得他自己再費心力,高興還來不及呢。更何況這回權(quán)衡利弊,他發(fā)現(xiàn)無論是為了他自己還是何夫人,他都不敢,也不能反駁何學義安排給他的親事,若是真能娶個富貴人家的小姐,于他們何家的生意也是有所助益。只是生平頭一次,他從心底不再想聽從家里的安排。
思來想去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氣的并不是何家,而是他何立自己。是他沒用,心里的牽扯太多,沒法給自己一個心甘情愿的交代,更別提許給別人什么。
他獨自坐著想了一會兒,還是攤開幾張紙仔仔細細寫了回信。信是寫給何夫人的,他知道自己的話于何學義而言沒有半分重量,但是何夫人還是可以指望一下的。何立在信中把那一套話又說了一遍,說自己忙于學業(yè),并沒有娶親的意思。
信寄出去了,不多久便有了回音。何夫人跟他說,何老爺正忙著籌備上海的蠶絲廠無暇管他,已經(jīng)松口了,只是何家要娶媳婦的消息已經(jīng)放了出來,不好拖太久,最晚到年后就得定下。
他娘以為他遲遲不愿娶親是因為有了心上人,還在信里寬慰他,說如果看上誰家的小姐了就直說,若不能娶做大少奶奶,至少也能做個妾。這話說得讓何立更是無奈:妻我都不想要,要妾做什么?
我只想要楊青山。他想。
想要,又要不得。故而輾轉(zhuǎn)反側(cè),不得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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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拔了智齒,拔的是阻生智齒,牙根還帶著鉤,格外難拔。
不得不說,拔阻生齒果然比拔豎直生長的智齒疼。上回一次拔了兩顆,麻藥過了啥感覺都沒有,這回只拔了一顆下牙,麻藥過了給我疼得喲,這都快一周了還沒好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