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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河剛想走,卻聽得樓上一片嘈雜之聲,于是停下了腳步:“這是怎么了?”
“李老師,您先走吧,別耽誤了您的事。”楊青山說道:“有事還有學生在這兒呢。”
“成。”李清河點了點頭:“那我先走了。”
待李清河出了書館的大門,楊青山便想著上樓,只是他剛一轉身就看到滿臉怒氣的何立以及他身后同樣步履匆匆的齊星楠。
片刻之前,何立一沖進書房便看見了衛哲:那人不知此時正有一人恨他入骨,還在優哉悠哉地看著航海天文學的書。
何立是跑進來的,腳步聲有些重,直直奔衛哲去了。
“今天那些有關我和常泰的謠言,是你傳的吧?”何立開門見山,揪著衛哲的領子就把人從座位里拖了出來:“說,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干。”
何立盈著怒氣卻又有所壓抑的聲音在房間里回響著,實在引人注目得很,一時間很多人都抬起頭來向他們這邊看。
“何立,你先放開。”衛哲嚇了一跳,死死盯著他:“怎么能是我說的?誰告訴你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何立不顧周圍幾人的勸阻,硬生生擠開了圍上來的人群把衛哲推到了墻邊:“你自己做的丑事,還用得著別人來告訴我嗎?”
“誤會,都是誤會。”衛哲脖子被卡得難受,紅著臉說:“咱們有話好好說。”
“何立,你無憑無據的憑什么血口噴人。”衛哲邊上的一人指著何立:“別以為你有小爵爺罩著就能仗勢欺人了!”
“我仗勢欺人?是你血口噴人吧!”何立冷笑了一聲:“還真是物以類聚,你們一個個的怎么都管不住自己的舌頭。”
“你說誰呢!”那人想揮拳頭打何立,卻被好幾個人拉了下去。
“何立,”衛哲說:“你最好趕緊給我放開。”
“何立!”齊星楠好不容易從人群中擠了過去,伸手想把何立拉開,結果發現想用自己這點兒力氣對付一個怒發沖冠的人簡直是自不量力,于是只得用高過剛剛何立聲音的嗓門喊道:“你給我冷靜一些!”
“放開你也行。”何立自己可以不管不顧,但他卻不能不給齊星楠面子,于是他思忖了片刻還是提出了條件,瞪著衛哲說:“除非你現在當著大家的面,跟我道歉。”
“跟你道歉?”衛哲冷笑道:“我又沒做錯事,憑什么要跟你道歉?我還沒說你無端污蔑呢!”
衛哲最后這句話語氣實在不好,而這又更加激起了何立的憤怒:他本就不是軟弱的人,從小到大跟人打架,他有打贏的時候,也有被人按在地上狠狠揍的時候,但無論是贏是輸,他從沒低過頭。
“你做過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何立怒道:“道歉!”
“對不起。”見何立此時已然紅了眼,衛哲覺得不好硬碰,于是只得撇著嘴說了幾句:“對不起,行了吧?”
何立這才放開他,沖著周圍的人說:“大伙兒都看見了吧,一切都是這人造謠生事。有再敢以訛傳訛的,我決不輕饒!”
說罷,他扔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同窗向門外跑去。
齊星楠見何立出去了,他也趕忙追了出去,終于在書館門口追上了他:“何立!”
何立聽見齊星楠喊他,這便停下了腳步。
“我總覺得事有蹊蹺。”齊星楠低聲道。
“怎么了?”何立問道。
“程哥今天怎么忽然來告訴你這個?”齊星楠聲音極輕,不像是發問,倒更像是喃喃自語:“很不對勁。”
“程哥不過是恰好聽說罷了,”何立冷哼一聲:“他怎么不能告訴我這個?”
“不是,你別誤會。”齊星楠趕忙解釋道:“你別看程哥看著仗義,其實向來不是個愛管閑事的性子,尤其是這種事。”他又補充道:“小時候我們一起耍,要是誰和誰有了爭執,他肯定第一時間躲開,最多也就是在快要打起來的時候去找大人過來。”
何立覺得也有道理:他和程軒認識也不過才幾個月,他也不覺得自己有本事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讓對方為自己改變一貫的為人行事。
“行了行了,趕緊回去吧。”齊星楠摟了摟何立的肩膀:“人家也跟你道歉了,這事就算過去了啊,過兩天還有考試呢。”
他這一說倒把何立點醒了,剛才氣到混沌腦子也終于回歸了清醒:過兩天還有航海天文學的考試呢。
哎呀。何立沉沉嘆了口氣:怎么能這樣呢。
可真是禍不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