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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龍三畏沒有帶錢,胡行天當然也不會有。他一直在宮里當貴妃,哪里會有帶錢的習慣?兩個人坐在桌邊面面相覷,一時竟不知所措了。
那店小二覺得不對勁,便走過來說道:“二位,該結賬了吧?”
龍三畏的心里忽然靈機一動,暗想:“我若是在這里鬧將起來,搞得一派狼藉,那就很有可能會讓衛靈巫知道我的行蹤。這樣一來,我的性命或許就有救了。”
想到這里,他一拍桌子,對店小二吼道:“結什么賬?也不看看我們都是什么人,還敢朝我們要錢?”他故意把聲音扯得老高,整個飯館里的人都不禁側目。
店小二叫道:“這位客官怎么不講理啊?吃了我們的飯應該給錢,這是天經地義的呀?看你們二位都是體面人,怎么還要吃白食啊?”
“吃白食怎么樣?今天我們就吃定了,走,咱們走——”說著,他拉著胡行天就往外走。
“不要走,你們要是這樣我們就拉你們去見官!”店小二和店里的幾個伙計圍了上來。
胡行天忽然說道:“我拿這個算你的飯錢吧。”說著,從頭上拔下了一根鳳簪。這根簪子乃是純金打造,鳳頭龍紋,上面還鑲嵌著一顆紅寶石,可謂是價值連城,把這家店買下來都綽綽有余。
那店小二接過簪子卻還不識貨,口中說道:“這個是純銅的嗎?別是裹著錫吧?”一邊說一邊又覺得這根簪子肯定是值兩碗面條錢了。于是,便收起簪子裝腔作勢地說道:“下次可不許這樣,不然一定抓你們去見官。快滾吧!”
胡行天并無慍色,拉著龍三畏出了門,像吃飯前一樣,把他背在背后,運起神功,猶如一陣風一般地消失在了眾人的眼簾中。那店小二和店里的食客看了,都驚得目瞪口呆,連聲直叫“有鬼”,店小二拿著那根金簪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龍三畏躺在胡行天的后背上,心中暗想:“這胡行天當著眾人的面就是運起了神功,如此一來,勢必會鬧得盡人皆知。衛靈巫遲早會知道這件事。只是,我腹內的毒藥明天就要發作了,衛靈巫就算知道了,又能不能來得及救我呢?”想到這里,他不禁心中惶恐不已。
胡行天又是一路狂奔,竟然跑到了晚上還不歇腳。龍三畏躺在他后背上察看路徑,發現竟然已經來到了茅山腳下,這距離南京已經差不多有二百里之遙了。胡行天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他不禁叫了起來:“喂,喂,你到底要到哪里去呀?天都黑了,該歇歇了。”
胡行天根本就不理睬他,徑直只是往前走。此時,明月東升,月光下分辨路徑倒也不困難。只見胡行天背著龍三畏在山路上大步流星,越走越高,直奔著最高的一個山頭跑去。
終于,他們來到了山頂上,胡行天收住了腳步,把龍三畏放了下來。龍三畏叫道:“喂,你到這里來干什么呀?這里是一片荒山,什么都沒有的。”
胡行天卻不理睬他,只是走到了一塊石頭上坐了下來,兩眼凝視著明月,一動也不動。龍三畏叫了他好幾聲,他都恍若未聞。
龍三畏的心里不禁焦急了起來,暗想:“明天我腹內的劇毒就要發作了,現在卻被這個怪物帶到了荒山之中,距離南京那么遠。如此一來,我豈不是死定了?這可該怎么辦呢?”
他現在絲毫武功都沒有,想暗算胡行天也不可能,不過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走上死路。他見胡行天在那里如同癡傻了一般望著月亮紋絲不動,心中便想:“還是跑吧,跑了總還有那么點希望,留在這里可是一點指望都沒有。”于是,他偷偷地轉過身,躡手躡腳地向著山坡下走去。卻見胡行天依舊在那里凝神望月,好像根本就沒有察覺到他正在往山下走。
龍三畏的心里暗暗有點欣喜,稍微加快了點腳步,正在這時,忽聽得風聲掠過,回頭一看,胡行天竟然已經到了身后。龍三畏想躲也躲不開,只見胡行天二指一伸,已經點中了他肋下的穴道。龍三畏登時感到腦袋一昏,立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睜開眼睛,卻見已經是天光大亮,原來已經到了第二天了。向著四周看去,卻見自己依然待在昨夜的山頂之上,正依靠在一塊巨石旁邊。只是那胡行天已經不見了蹤影,山頂上只剩下了他自己一個人。
“他把我丟下一個人走了?”龍三畏心中暗暗想道。他動了動身體,覺得并無異常,于是便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又在山頂上到處察看了一番,依舊是一個人都沒有。
“看來胡行天真是走了。我該怎么辦呢?”龍三畏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跑,不過這里是茅山,離著南京城遠著呢,同時,今天就是腹內毒藥發作之日。自己又沒有絲毫內力,想要跑到南京城要好幾天才行,那樣的話,自己早就毒發身亡了。這可該怎么辦呢?他心中焦急起來,在山頂上不由得彷徨無計。
正在這時,忽然聽得背后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原來是有人走了上來。龍三畏回頭一看,卻見走上來的是個五十歲開外的道士。只見這個道士須發斑白,身材瘦削,穿了一件八卦道衣,迎風而站,衣袂飄飄,倒也有些仙風道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