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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的眼珠轉了轉,滿臉賠笑地說道:“小爺,我實話跟您講,我確實會點武功,因為我是丐幫的嘛。丐幫的人當然要會點武功,不過我們大當家規矩很嚴,不許我們在人前顯露功夫,所以我才跟您撒謊,哪兒成想你是大行家,一眼就看出來了,實在是對不住。小爺,我給您賠罪了。”說著,深深做了一揖。
蘇立雪聽這小乞丐說的倒是天衣無縫,便沉吟了一下問道:“你說你是丐幫的,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伍小員。我們要飯的祖宗不是伍員伍子胥嘛,所以我就起了這么個名字。”
“伍小員,這地方真的是江蘇揚州?”
“沒錯,我從十三歲進入丐幫,就在這地界討飯,這里就是江蘇揚州啊。”
蘇立雪抓了抓腦袋,心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思來想去,只好對伍小員說道:“哎,你帶我去瘦西湖吧。我看看那里到底是什么樣子。”
“好,小爺,您這邊請。”伍小員用手一指,在前面帶路。他領著蘇立雪拐彎抹角地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了一條較為寬敞的大街上,用手向前一指,說道:“小爺,那就是瘦西湖。”
蘇立雪定睛一看,只見前面是一處好大的店鋪,掛著金字招牌,挑著大紅的旗幡,臨街的十幾扇窗戶都大開著,擺放著各式的貨物,大門口更是人來人往,川流不息。這樣大的商鋪在真正的揚州也算是不小的買賣了,不過這也不是瘦西湖啊,因為連一條小水溝都沒有,哪里有湖?他回頭對伍小員說:“這哪里是什么瘦西湖?根本就不是嘛。”
伍小員笑道:“小爺,這里就是瘦西湖啊,不信,你跟我來。”他拉著蘇立雪來到了店鋪門前,向著里面嚷道:“掌柜的,有人要找瘦西湖啊,您快出來呀。”
“來了,來了——”說話間就從店鋪的門里走出一個人,只見這人年紀大約三十七八歲,留著一縷山羊胡子,身穿一件藍色繭綢長袍,一手里拿著一把折扇,另一只手里則捧著一個算盤,倒是個十足的生意人模樣。他出得門來不住地叫道:“哪位要找瘦西湖啊,哪位要找瘦西湖啊?”
“就是這位公子爺。”伍小員把蘇立雪推到了他的面前。
那老板一見蘇立雪,便滿臉堆笑:“公子爺,是您要找瘦西湖?來,來,里面請。”
蘇立雪皺眉問道:“進屋做什么?瘦西湖還能在屋里不成?”
那老板笑道:“就是在屋里嘛,請,請——”硬是把蘇立雪讓進了店鋪里。
到了店鋪里,他請蘇立雪坐下,隨即自己跑到柜臺后面,拿出了一把銀光閃閃的茶壺,捧到了蘇立雪面前,笑吟吟地說道:“公子爺,這就是瘦西湖,你要的是這么大的嗎?”
蘇立雪不由得瞠目結舌,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這把壺是用錫制成,確實是一把“錫壺”。他用手指著這把壺說道:“你……你說的就是這個錫壺?”
“沒錯,鄙人姓壽,名陶朱,祖傳三代秘制錫壺,我們家的壺被人稱作‘壽錫壺’,那可是名揚四海呀!不瞞您說,就是番邦外國都有人來買我們家的壺。公子爺,您真是好眼力,大老遠地來買我們的壽錫壺,一看就是個識貨的。這么著,這把壺我白送給你了,咱們交個朋友。”
蘇立雪哭笑不得,推開那人遞過來的錫壺說道:“哎呀,錯了錯了,我要找的不是這個‘壽錫壺’,我找的是瘦西湖,是一個湖泊,或者說是一條河也行。”
這下子這個叫壽陶朱的老板開始發愣了:“什么瘦西湖?揚州城里只有我們家的壽錫壺,哪里有什么瘦西湖?公子爺您不是跟我開玩笑吧?”
“你說什么?揚州沒有瘦西湖?你才是開玩笑呢!”蘇立雪有點急了,揚州和瘦西湖密不可分,就如同杭州與西湖不可分一樣,這個人硬說揚州沒有瘦西湖,這不是瞪眼說瞎話嗎?
壽陶朱把手一擺:“公子爺,聽你的口氣,難道你是揚州本地人不成?”
“我是江蘇揚州人。”蘇立雪沒好氣地說道,他現在認定這里是另一個揚州了。
“敢問公子爺高姓大名,或許鄙人認識你的什么親戚。”
“我姓蘇,叫蘇立雪。”
“姓蘇,哎呀……”壽陶朱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這姓蘇的人嘛揚州城里可是不少,不過,要說有頭有臉的人物,那還沒有誰。你家親戚叫蘇什么?我可以讓鋪子里的伙計給你打聽打聽。”
“你,你……”古人都盡量避免提到自己父親的名諱,蘇立雪當然也知道,不過此時,他卻禁不住脫口說道:“你連蘇世綸都不知道嗎?”
“蘇世綸?蘇世綸是誰呀?”壽陶朱滿臉困惑之色,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腦袋:“咦,好像一百年前有這么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