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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立雪一怔,立刻意識到自己表現得太從容了,于是忙說道:“唉,事情已經到了這步田地,害怕有什么用嘛。”
彭阿根說:“你是揚州人,為什么大老遠地跑到我們這里來?”
蘇立雪只好臨時現編:“我……我是跟著掌柜的到這里來做生意,后來……后來不小心遇到了強盜,把錢物都給搶光了,掌柜的也死了,我一個人逃命,不知怎么就跑到這里來了……”
他正說著,忽然又有兩個人被蠻子抓了進來,每人也被塞給了一碗肉,與此同時,那些蠻子歡呼了起來,興高采烈地不知在說什么。彭阿根和陸三聽了卻都嚇得發抖:“不好了,人數……人數夠了,他們要……要開刀了……”
果然,過了沒一會兒,就有人跑到這個圈子附近大聲地說了些什么。那些蠻子聽了,立即就撲了上來,把圈子里這些人一個個拿繩子都給捆上。蘇立雪現在是有恃無恐,他有心看看這苗寨里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所以也沒有抵抗,任由蠻子把他也緊緊地捆住,而在另一邊,彭阿根和陸三被捆住時都嚇得尖叫了起來。
蠻子們把蘇立雪等人推著向前走去,這時忽聽得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號角聲,那聲音就在蘇立雪他們這些人的前方,那些苗人推搡著這些死囚直奔那號角響起的地方而去。
走著走著,前面很快就出現了一大片空地,足有兩畝地方圓大小。只見在空地的一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男女老少的苗人,似乎整個部落的人都到這里來了。而在這些苗人對面的空地上,則有一個青石壘就的臺子。這臺子也就五尺來高,臺面方圓一丈左右,在臺子的后面立著一根大約有三丈高的木桿,木桿上掛著一些五顏六色的布條,不停地迎風招展。
圍著這個石臺,有幾十個苗人男女正在舞蹈唱歌,他們都穿著鮮艷的衣服,臉上涂滿了各種古怪花紋,跳的舞蹈也是姿勢奇特,旁邊還有人吹奏著笙管,敲打著木鼓,好一派熱鬧的景象。
蘇立雪等人被推到了那石臺附近停了下來。蘇立雪看了看前面,對身邊的彭阿根說道:“這是在搞什么名堂啊?”
彭阿根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那臺子好像就是祭壇,這些蠻子圍著祭壇又唱又跳的也是在祭神。”
正說著,后面的苗人用腳猛踢死囚們的膝窩,要他們跪下。彭阿根等人老老實實地跪下了,蘇立雪有心不跪,但是他想看看苗人接下來要干什么,只好先忍下一口氣,跪了下來。
這時,從遠處又走來了一行人,也都是些苗人。不過,為首的苗人須發花白,衣飾鮮亮,與普通苗人的破衣爛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頭上還戴了一頂金冠。在他身邊的苗人衣著打扮也與普通苗人不一樣,大家簇擁著這個戴金冠的人走到了祭壇一側的空地上,那里有幾把椅子,戴金冠的人就坐在了中間的椅子上。其余的人或坐或立,佇立在了兩側。
陸三用顫抖的聲音低聲說道:“不好了,他們的頭人來了,咱們……咱們完了……”
只見從那頭人的身后走出一個人來,這個人打扮十分奇特。只見他頭戴一頂獸皮冠,上面插著兩根雉雞翎,耳懸金環,鼻掛銀圈,面涂油彩,背縛彩旗。他的上身赤裸,上面也畫滿了各種紋飾,在腰間則系著一圈彎彎的銅片,走起路來叮叮當亂響。
陸三說道:“聽說這個就是他們的巫師,專門負責殺人的……”
卻見這巫師走到了祭壇前,從腰后拿出一面手鼓,啪啪敲響,口中大聲吟唱起來。唱的是什么,蘇立雪乃至彭阿根陸三都完全聽不懂,不過顯然都是頌揚神祗的內容。
祭壇邊那些舞蹈的男女也都停了下來,跟隨著這個巫師大聲唱了起來。
唱了一陣,那些舞蹈的男女都退了下去,祭壇邊就剩下了巫師一個人,顯得空曠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