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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合八說道:“這些高手聚集到無極峰顯然不同尋常。既然不是為了這個孩子來的,我想會不會與英東煌的事有關(guān)。張玄齡要除掉英東煌肯定不會是臨時起意,必然要經(jīng)過一番精心的準(zhǔn)備才行。英東煌擔(dān)任副盟主多年,無極峰上顯然會有他的死黨,或許張玄齡擔(dān)心自己勢孤力單,所以才暗中召集了這么多高手來到無極峰,為的就是防備萬一,至于這些高手為什么愿意聽命于張玄齡,那就不清楚了。反正我們看到的是,英東煌順利地被除掉了,而這些高手卻都沒有用上。這個時候,張玄齡突然發(fā)現(xiàn)新任的副盟主蘇立雪脈象異常,所以……所以他就叫這些高手來劫持蘇立雪……”說到這里,他自己也不由得覺著有些不合情理,手托著下巴皺眉沉思了起來。
梁無傷說:“你前面分析得很有道理,后面就不好解釋了。假設(shè)張玄齡和你一樣,都能看出立雪的脈象非比常人,但是他會怎么做呢?按道理他該怎么做呢?”
巴合八說:“或許立雪這孩子的脈象只適合修煉咱們的白蓮圣法,如果去練他們所謂的正派武功那是事倍功半、根本就成不了大器的。張玄齡如果知道了這一點的話,那他就應(yīng)該派人對蘇立雪嚴加保護,以防被咱們神教把人劫走?!?
梁無傷倒背著手踱了兩步:“難道說張玄齡怕蘇立雪落入咱們的手中,所以派人先把他劫走,然后再把他藏起來,讓咱們找不到,這……這也解釋不通啊。他怎么知道咱們會來劫這位副盟主?”
巴合八說:“是啊,當(dāng)初我發(fā)現(xiàn)了蘇公子的異常脈象,并沒有對別人說過,只是偷偷地稟報給了你,連徐半娘都是后來才從你這里知曉的內(nèi)情。”
梁無傷說:“我對此事的布置是極為周密的,直到最后一刻才把真相告訴了徐半娘。即便她是內(nèi)奸,也不會有時間通知無極峰的。至于別的人,根本就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就連那連體兄弟開始也不知道劫這個小孩到底要做什么。”
巴合八又想了想說道:“難道張玄齡想要害死立雪不成?或許他覺著像立雪這樣的孩子活在世上終究是個隱患,還是除掉的為好,免得將來被咱們神教所得,所以他才讓那幾位高手來暗殺立雪。”
梁無傷說:“那也不必這么著急嘛。他完全可以先派人把立雪送回家,然后過一段時間再派人偷偷下手,或是下毒,或是用什么陰邪的手法,反正要讓立雪看上去生病死掉那是很容易做到的?,F(xiàn)在,他讓人在距離無極峰不到百里的地方就下手,雖然可以栽贓給咱們神教,但還是會使人疑心這與他張玄齡自己有關(guān),他為什么要如此不避嫌疑呢?難道說這里面另有隱情?這些武林高手是受其他的什么人驅(qū)使的……”
兩個人不由得沉默了起來,因為他們都猜不出幾位武林高手突然襲擊蘇立雪的緣由。過了半晌,梁無傷才說道:“算了,不必去管他了,反正立雪現(xiàn)在在咱們的手里,咱們可以耐心地讓他修煉圣法,日后咱們神教只要能復(fù)興于江湖,那就比什么都強啊?!?
巴合八連連稱是,這時外面有人叫道:“梁護法,弟兄們都已經(jīng)收拾停當(dāng),可以上路了。”
梁無傷便與巴合八一起走出了屋子,只見院子外面已經(jīng)聚集起了三十余人,還有不少騾馬車輛,這便是圣火教的全部人馬了。
梁無傷看了看大家,輕咳一聲說道:“好了,既然已經(jīng)聚齊了,那咱們就上路吧。你們只管跟著我走就是了,至于咱們要到什么地方,到了你們就知道了。來吧,上路!”說著,他縱身躍上了一匹馬的鞍韉之上。
其余的人上馬的上馬,上車的上車,大隊人馬很快就逶迤而行,離開了山村。蘇立雪被安排在了一輛馬車上,連體兄弟則成了車夫。兩個人背靠背地坐在車頭,一個在轎棚外面,拿著馬鞭趕車;另一個則藏在轎棚里面,正好面對著蘇立雪。蘇立雪坐在車上無可奈何,只能聽天由命地跟著他們走了。他坐在車上,勉強吃喝了一點連體兄弟拿給他的飯食,漸漸地感到困倦,不由自主地靠在車上沉沉睡去。
他一覺醒來,只見車窗外已經(jīng)是艷陽高照,而馬車還在不停地走著,探頭到外面看看,整隊人馬還是在一條小路上蹣跚前行,于是忍不住問坐在對面的單立人:“難道一夜都沒有停歇,一直都在走嗎?”
單立人心中暗笑,笑這個傻小子不知自己被下了迷藥,已經(jīng)睡了兩天多了。他繃著臉說道:“練武之人一夜不睡算得了什么?你只管好好待著就是了。”
于是,蘇立雪只好坐在馬車上,時睡時醒地跟著這些人往前走。又走了兩天,前面全是山路,馬車無法前行了,于是,圣火教的人們就丟棄了馬車。蘇立雪被放在了一匹馬的后背上,連體兄弟坐在另一匹馬上,一個朝前一個朝后,牽著蘇立雪的馬往前走。圣火教的其他人也都騎在馬上,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艱難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