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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樂罵道:“他媽的,臭和尚,跟老子裝死嗎?”伸手拍了靜觀一下。
這一拍可不要緊,只見靜觀和尚的鼻眼口耳七竅登時如同被扎破的革囊一般向外噴射出鮮血,隨即只聽得他的身體咯咯亂響,好像全身的骨頭都發出了爆裂之聲,再看靜觀和尚的身體很快就變得軟塌塌的,像一灘爛肉似地癱在了地上。
單立人和獨孤樂都大吃一驚,單立人叫道:“我的天,這……這好像是本教的‘焚天毀靈功’啊,聽說夏侯教主當年就是這么死的,難道這臭和尚他……他真的是咱們的人?”
獨孤樂說:“既然是咱們的人,他干嘛要死?”
兩個人無法四目相視,只能是側過頭斜眼看看對方,他們就這么歪著脖子互相看了幾眼,誰都無法解釋清其中的奧妙,最后還是單立人說道:“好了,好了,不要管這臭和尚了,還是完成梁護法交給咱們倆的任務要緊,現在天都亮了,還是趕緊帶著小鬼上路吧。”
卻說蘇立雪在一旁看著連體兄弟與靜觀和尚惡戰,心中便生出了逃走的想法,他深知自己的武功低微,就算玩了命的奔跑,也逃不出武林高手的掌心,所以他覷著一處草叢又深又密,便一頭鉆了進去,打算著先藏起來,等著連體兄弟或是靜觀和尚找不到自己并且走遠了,再出來逃命。
他自以為隱藏得很是巧妙,然而連體兄弟卻好似長了一雙透視神眼,只見他倆絲毫都沒有彷徨,直奔著蘇立雪藏身的草叢而來,獨孤樂一伸手就把蘇立雪從里面給揪了出來。蘇立雪連聲大叫:“哎呀,輕點輕點。你們兩個混蛋,我藏得這么好都給你們找到了。”
單立人哼了一聲說道:“我們兩兄弟四只眼,那才真叫眼觀六路,就憑你這點小伎倆,也想逃過我們的眼神?喂,把他交給我,咱們上路吧?”
獨孤樂說:“憑什么交給你?我先抱著他,你先走。”
哥倆又爭吵了半晌,最后還是靠猜拳才決定了由誰抱著蘇立雪,終于又上路了。
三個人用古怪的方式走了一程,很快就天光大亮,旭日東升了。他們走的雖然不是什么通衢大道,但是也有些來往的行人,如果被人看到這副奇怪的樣子,那必然會引起注意,蘇立雪想,要是被人看見,或許會被傳到三省堂的耳朵里,那樣的話,諸葛平自然會派人追蹤而來。
他剛剛想到這一點,就見連體兄弟停下了腳步。他們交換了體位,同時在下面的獨孤樂又從腰間抽出一個小布卷,打開后竟是一個大斗篷。只見獨孤樂將斗篷罩在自己的背后,將單立人和蘇立雪統統遮住,這樣在外人看來就是他背著一個大包袱在趕路,不會引人注目了。
蘇立雪見自己剛剛出現的希望就化為了泡影,不由得心中喪氣,只好無可奈何地任由兩兄弟馱著自己趕路。
這一走就又走到了紅日西斜。連體兄弟腳下生風,毫不停歇,蘇立雪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走出了多遠。
終于,在日落西山的時候,正在下面撒腿飛奔的單立人說道:“到了到了,前面就是了。”同時,他把那大斗篷也收了起來。蘇立雪從獨孤樂的身上勉強欠起身子向前看去,只見前面出現了一個小山村,村里炊煙裊裊,看上去甚是平常。
單立人加快了腳步,很快就來到了村前。蘇立雪看到在村口處有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在那里放羊,這放羊的漢子看到連體兄弟來了,并沒有表現出吃驚的樣子,只是微微對他們點了點頭,顯然他也是魔教中人,站在這里是專門放哨的。
連體兄弟進了村子,直奔著一處院落而去,一路上也遇見了幾個男女,他們都是一副村民的打扮,但是見到了連體兄弟有的點頭,有的微笑,看起來也是魔教里面的。
到了那處院落門前,單立人站直了身體,獨孤樂也放下了蘇立雪,兩個人牽著蘇立雪的手站在那里,并不往院子里面走,只是探頭探腦地向里面張望。蘇立雪也向院子里看去,只見這院子普普通通,有正房廂房幾間房舍,房頂還冒著炊煙,院子里有雞鴨在覓食,豬圈里還有肥豬的哼哼聲,完全就是個普通農家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