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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太忠興致勃勃地追殺另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的時候,一條青色絲帶無聲無息地繞向他的脖頸,然后是一聲冷哼,“以大欺小,你還要臉嗎?”
“鼠輩你終于出來了,”陳太忠的長槍勢頭已盡,收不回來,手里卻又多出一根锏來,迎上了那一根絲帶。
剛才他殺性大發的時候,就已經隱約感受到,身邊除了那個持刀的九級游仙,還隱隱有點什么威脅,現在隱患露頭,他想也不想,直接使出了得自費球的兵器。
不成想那絲帶煞是詭異,輕飄飄地不受力,裹住了锏身,絲帶的頭繼續向陳太忠的脖頸纏去。
陳太忠不得不棄掉手中的锏,身子向斜后方倒射。
他心里驚訝,嘴上卻是不饒人,“你梁家若是要臉,至于被我打上門嗎?”
這時他才看清,偷襲自己的,竟然是個小孩子——錯了,是個侏儒,身高也就是一米一左右,臉上雞皮鶴發,實打實的老嫗。
“小子,逞口舌之利,很有意思嗎?”老嫗獰笑一聲,手里的絲帶一抖,再次攻了過來,那二級靈仙都視為珍寶的短锏,卻被她隨手抖落在地。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病危?”陳太忠冷笑一聲,又掣出一把長刀,身子一閃,躲開身后梁明禮的偷襲,左手刀右手槍,直接殺向侏儒。
“梁家子弟,全部退下,違令者逐出族外!”老嫗嘴里冷冷地發號施令,手上卻是不慢,青色絲帶再次裹向長刀。
陳太忠這次卻是執意要跟對方碰一碰了,他氣貫長刀,直挺挺地迎上去,打算將絲帶斬為兩段。
然而這絲帶委實邪行,不受力不說,又裹住了長刀,而且裹這鋒銳的兵器,跟裹鈍器一般無二,除了一股大力拽過來,絲帶同時又裹向陳太忠的脖頸。
陳太忠的儲物袋里,兵器多得數不勝數,但是這柄長刀,卻是他舍不得丟棄的,哪怕只是制式長刀——這是他飛升到仙界后,唯一花靈石買來的兵器。
曾幾何時,哥們兒也是愿意奉公守法的飛升新人啊。
但是對這種混蛋的現狀,他也只能采取cao蛋的反應了。
舍不得丟掉,他就只能動用神識,對那侏儒重重一擊,同時祭出小塔防身。
老嫗的身子,明顯地震了一震,不過絲帶略略停頓一下,還是纏向了陳太忠——估計此人身上,也有防范神識攻擊的物品。
就在此刻,陳太忠覺得身子也是猛地一震,卻是不知道身后什么東西襲來,重重地撞上他的背部——若不是有小塔護身,這一記絕對要讓他重傷吐血。
陷入圍攻,真的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他甚至沒有時間回頭,看是誰下的狠手——不過,這種程度的攻擊,大約只有那個瘦小的九級游仙能發出來吧?
想到這個可能,他對著梁明禮,連著放出兩個神識刺,人卻撲向了面前的侏儒——身后的那廝,你別急著找死,哥們兒還等著你親眼目睹梁家被滅呢。
可那老嫗也不是好惹的,見他襲來,抬手放出一道護身法符,然后獰笑一聲,又激發一道法符,卻是攻擊類型的。
兩道法符都不含糊,那道防御的法符,差一點就抵御住了陳太忠全力的一槍,防御圈被擊碎之后,陳太忠甚至一時不能回氣進攻。
而那道攻擊法符落在他身上,竟然撼得小塔微微一顫。
陳太忠這才反應過來——剛才身后這貨攻擊我,估計也是用了符箓吧?
“咦,你居然可扛靈仙一擊?”老嫗先是一怔,然后一轉身狂奔而去,“明禮,幫我牽制住他,等我從藏寶室再拿些靈符來。”
靈符?陳太忠聽得眉頭一皺……泥煤啊,攻擊我的,居然不是法符,是靈符?
“太上長老盡管去,我的靈符,尚可使用三次,”梁明禮高聲回答。
果然,你小子用的也是靈符,陳太忠心里明白了,心里也不禁暗暗地感慨,家族果然是家族,縱是有再多的不是,這底蘊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不過再想到“藏寶室”三字,他的心里禁不住怦然心動,陳某人搶奪儲物袋數不勝數,但是家族藏寶庫,那還真是沒有搶過。
“哪里走,”他想也不想,直接就追了上去——藏寶室必然有機關,但是他緊跟這個侏儒的話,危險會減少很多。
“看我靈符,”梁明禮知道追不上他,直接激發了靈符,但是前面那廝身子驀地一扭,竟然就那么躲過了。
不過他也并未因此而生氣,而是站在那里怔了一下,旋即,眼中就露出了濃濃的哀傷。
下一刻,他大喊一聲,“都別追了,傳我的話,現在莊里所有人,祖祠集合!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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