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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忠撿起儲物袋,想一想之后,將此人的尸身也裝了進去,然后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他這一次強行出手,擊殺對方,讓他還沒休養好的身體,越發地糟糕了。
陳太忠穩一穩身形,才緩緩來到溫泉面前,呲牙一笑,“你是幾級游仙?”
“偷襲,你無恥!”溫泉臉漲得通紅,破口大罵。
“誰先偷襲的,你心里清楚,”陳太忠懶得就這個問題爭執,有些人自覺自己做什么都是對的,都是天經地義,別人這么做了,就是天地不容。
沒有誰能叫醒裝睡的人,他也沒興趣叫醒對方,若不是他想清楚了解各個級別游仙的差距,他連說話的**都沒有——身體真的是有點扛不住了。
他提起長槍,淡淡地發問,“不回答是吧?”
“我是九級巔峰,”溫泉也愛惜小命,見對方提、槍欲刺,忙不迭求饒,“愿賭服輸,我愿立下法誓,奉你為主。”
“費球也這么說了,他還要奉獻精魂呢,我都沒答應,”陳太忠抬手一槍,直接刺入對方的喉嚨。
“呃……”溫泉一臉的不可思議,還想說什么,可惜實在太晚了。
“這地方也不能待了,”陳太忠強打精神,將兩人的尸身都裝進儲物袋,收起陣盤,運起隱身術,跌跌撞撞地走了。
因為他記得,在跟費球打斗的時候,天上的飛禽可是不止三五只。
也就是說,很可能還有別人,也通過飛禽關注著這一場戰斗。
他想的一點都沒錯,離開差不多一小時之后,六道身影電射而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跟陳太忠在虎頭鎮起了齟齬的狂風小隊,帶頭的莫老大四下看一看,“來得晚了,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陳太忠能拼掉費球,已經算燒高香了,”鷹鉤鼻青年冷哼一聲,狂風小隊對戰局的判斷,跟溫泉一樣,“后面來的人,肯定干掉他了。”
“可惜咱們沒有帶靈貍,”一個女游仙不無遺憾地嘆口氣,他們小隊常年在外廝殺,屬于“有仇當場就報了”的那種,所以倒是有一只白頭鷹預警,卻無靈貍……
陳太忠跌跌撞撞走出五十里,在黑莽林的邊緣地帶,找了一個有稀松灌木的地方,砸出一個洞來,上面又鋪設一些樹枝——狩獵雷霆鹿的經驗告訴他,林木茂盛的地方,并不意味著是最安全的。
做完這些,他鉆進洞里,心神一放松,神智登時就有些不清楚了,他強忍著諸多痛楚,布下中階靈陣,又服用了幾顆丹藥,咬牙讓自己不陷入昏迷中,緩緩地修復經脈。
待他將經脈大致修復得差不多,再也支持不住了,昏昏沉沉地睡去。
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悠悠醒轉,發現前胸貼后背了,才拿出幾塊生冷的烤肉吃了,才待繼續修煉,這才發現,體內的經脈糾結成團了。
“藥不能停啊,”他摸出幾顆丹藥塞進嘴里。
修行便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于是他默默地運氣,所謂修煉狂人,那真不是吹出來的……
一個月后,某天,紅箭盟的執事雷方在虎頭鎮鎮頭,背著手昂著頭走來走去,很是意氣風發。
他沒有理由不意氣風發,在經過“陳太忠事件”刺激之后,他深深地感受到了實力不足,機緣巧合之下,他覺得突破瓶頸的時機到了。
于是他閉關十天,再出來便已經是八級游仙,地位大大地提高,所以他現在的心情……大家懂的。
正在左顧右盼之際,前方猛地出現一人,他見到此人,先是一怔,然后揉一揉眼睛,又細細地看一看,然后迅疾地迎上去,“陳……那啥,你八級了?”
“嗯,你也八級了?”陳太忠看一眼對方,“晉階很快啊。”
若是雷方聽到別人這么說,自然是要沾沾自喜,六十歲的八級游仙,擱在世家也是中堅力量,但是眼前這位這么說,他還真不敢應承。
飛升不過三四個月的主兒,已經從游仙一級升到了八級,對這種妖孽的速度,誰敢說自己晉階快?
所以他只能尷尬地一笑,“說笑了,誰比得上你……對了,你要進虎頭鎮,怕是不太方便,梁家正式恢復對你的通緝。”
“梁家?”陳太忠眼中掠過一抹異色,“我還要找他們麻煩呢,這是活膩歪了?”
“梁家老祖梁明正,已經突破瓶頸,正式晉階靈仙,”雷方面色復雜地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