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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說,”羅林聽說自己還有活的機(jī)會,再也顧不了那么多,“我們是來自錦旸山的,我在費大人手下辦事……”
錦旸山離著青石城不遠(yuǎn),是個散修聚集的地方,秩序比較混亂,跟虎頭鎮(zhèn)類似,三十年前,那里冒出一個高階靈仙,自稱錦旸山主,要給錦旸山立規(guī)矩。
有些散修不聽話,被他直接滅掉了,有些家族不服氣,被他強(qiáng)勢反擊。
打來打去,他還真就打出了名頭,后來又有兩個靈仙依附過來,錦旸山就成了散修的天下,世家和宗門弟子來這里歷練,也盡量不生事端。
再后來,這里就成了散修們比較信賴的集市,很多人手里有好東西,也愿意多走一段路,來這里賣,久而久之,這里人氣越來越高,連靈仙都達(dá)到了兩位數(shù)。
散修里出靈仙不容易,而成了靈仙的散修,也未必就能隨心所欲,對于這種高端戰(zhàn)力,那些世家一向的主張就是——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若是拒絕了所有勢力的招攬,那這個靈仙必然會被這些勢力聯(lián)手打壓,甚至絞殺。
錦旸山既然是散修的樂土,靈仙散修前來扎根,倒也是種必然了。
然后,就互為因果了,錦旸山散修的勢力越強(qiáng)大,世家和宗門也就越不好輕舉妄動。
因為是散修,錦旸山的靈仙,雇傭起來價格相對低,否則以梁家的家底兒和聲望,還真請不到倆靈仙。
陳太忠聽到最后,才意識到,自己打算悄悄擄走的那魁梧漢子,居然是修為最高的二級靈仙,嘴巴禁不住扯動一下——話本小說,真的不能全信啊。
就在他一走神的功夫,羅林一張嘴,一道烏光從他嘴里噴了出來,只不過現(xiàn)在正值深夜,不是特別細(xì)心的話,根本看不到。
陳太忠的氣機(jī)的敏感,遠(yuǎn)超旁人,感覺到一股絕大的危機(jī)涌來,他想也不想,側(cè)身就是一跳,先祭出紅塵天羅,然后才又祭起小塔。
他下意識地認(rèn)為,對方傷人的決心不是很大,更有可能的是想借機(jī)逃跑,至于說祭起小塔,那也是保證萬無一失。
果不其然,那烏光射偏之后,在空中一個轉(zhuǎn)彎,又沖陳太忠射來,重重撞上小塔的光暈,才掉到地上,然后化作了一團(tuán)煙霧。
不過陳太忠卻沒關(guān)心這個,他看到羅林被槍扎在地上的左腿,“砰”地一聲炸開,一時間血霧彌漫,此人卻是箭一般地電射而出。
“我勒個去的,血遁?”陳太忠愣在了那里,好半天之后,才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到最后,居然蹲下身子,用力地捶地——那貨的血遁,是帶著紅塵天羅一起跑的。
紅塵天羅是他祭煉過的,對方想要搶奪,不是短期內(nèi)能完成的,尤其是,那貨是被紅塵天羅裹著的,不脫開身子,簡直無法使用仙力。
陳太忠唯一要考慮的是,血遁的威力太大的話,會不會撐破紅塵天羅。
不過,想來也不太可能吧?
這血遁的威力,還真的不小,陳太忠順著冥冥中的那一絲感應(yīng),直跑出去七八里,才找到了落在灌木叢中的紅塵天羅。
有了剛才的教訓(xùn),他不會輕易上前,而是先仔細(xì)觀察一番,由于天太黑,他看不到紅塵天羅下面是什么,倒是隱隱地能聞到一絲血腥氣。
他感受一下,體會不到任何的仙氣波動,神識掃了一下,也是無用,他又不想拿出礦燈來照——萬一人家已經(jīng)躲起來了,自己可就暴露在對方眼皮下了。
說不得他彎弓搭箭,對著那里就是兩箭,然后才聽到一聲低低的悶哼。
有這一聲,他打開礦燈一看,合著羅林被大網(wǎng)纏了個緊又緊,連個指頭都動不了。
見到燈光射來,斷腿的劍修冷笑一聲,有氣無力地發(fā)話,“卑鄙無恥之徒……若非偷襲,你不是我的對手?!?
“兩個靈仙對上我這個七級游仙,都要藏在暗地里,你覺得哪個更卑鄙一點,”陳太忠哈地笑一聲,然后幽幽地嘆口氣,“其實你不用跑的……我沒打算殺你。”
“你……真沒打算殺我?”羅林愕然發(fā)問,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絲血色。
“那是,”陳太忠點點頭,感觸頗深地發(fā)話,“都是苦逼散修,你只是個跑腿的,又不是主事人,我何必難為你?”
“哎,”羅林無奈地嘆口氣,他這血遁,也是極傷元氣的,尤其是爆掉了一條大腿,以后想再有寸進(jìn),都不可能了——除非他有明特白的運氣,能得到什么極大的傳承。
不過現(xiàn)在,說什么也晚了,他又賠著笑臉發(fā)問,“想必你還有要問我的?我知無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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