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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眾人不肯下場,身為地主的焉州太守向身后一位年輕人講道:“尚帆,你起開個頭,不要弱了你師傅的威風!”
別看這個尚帆是年輕人,禮數卻很好,出場之后先對南凡生鞠躬,然后對亥州那對雙胞胎老人再行禮。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在長輩面前獻丑,規矩要盡到,不能讓別人說你沒大沒小,講你沒有武德,弱了師傅的名聲。
然后再一一對張武等人行抱拳禮,最后講一句“獻丑了!”
卻見尚帆全身骨頭“卡卡卡”一陣亂響,筋骨柔軟的超乎尋常,骨節能自己脫開,如橡皮泥一般,嘴巴可以扣住眼,將骨骼收攏重疊,眨眼間把自己變成小孩子,除了那個大腦袋沒法變,身體各部位似變形金剛,就像沒有關節似的。
到后來脊柱“咔吧咔吧”響了兩聲,尚帆一下子長高,以前只有一米七,硬生生把自己拉到一米九,皮膚卻不會崩壞,看得眾人心馳神往,不由自主拍手叫好。
張武心下一嘆,真是開眼了,這手功夫自己決計做不到,雖然也能將骨節脫開,但長高二十厘米,拉得狠了,皮膚絕對會崩壞,撕拉一下,會像破布一樣裂開口子,而且體內的肌肉纖維也抗不住如此擴張,自己把自己拉死。
尚帆表演完之后,對眾人供拱手,不自得,不驕傲,淡然回到自己的陣營。
縮骨術技驚四座,開了一個好頭,卻也有人不服氣。
祠州這面有位年輕人,從始至終都是兩手抱胸,蔑視眾人的模樣,尚帆才表演完,他就來一聲:“小道爾!”
然后出場,不對長輩打招呼,向太守府的下人如臂使指般喊道:“借你廁紙使使!”
那下人哪敢不允,本來準備等會蹲坑的,連衛生紙都有人搶,但他只是下人,客人要紙,給就是。
把廁紙隨意揉成一團,祠州的年輕人向眾人示意過后,蹲下身,于演武場的水泥地上寫字。
歪歪扭扭,如同水印般的四個大字“入木三分”浮現,驚得在場鴉雀無聲。
廁紙沒有棱角,柔軟無比,拿這玩意在水泥地上寫字,雖然只是淡淡的印子,沒有刻進去,卻也能說明這個年輕人的不凡,這手功夫確實比縮骨術更厲害,有其自傲的資本。
尚帆的風頭被壓下,卻不氣餒,很淡然的對年輕人說道:“兄臺技高,小弟佩服!”
這年輕人仿佛完成了偉大的事跡,腦袋高昂,傲氣十足,看人都是瞇眼的,無法無天慣了。
你在這裝比,自然有人不服,亥州那對雙胞胎老人對門下弟子說道:“小海,你去演示一番!”
這個小海的相貌短小精干,長袍及地,身高不足一米六,卻有一種威猛的氣勢,說話也是粗聲粗氣:“諸位長輩在上,弟子有禮!”然后向四方抱拳,以表敬意。
禮數盡到之后,小海鼓蕩內氣,渾身猶如充氣的皮球,面目憋得通紅,當到達極點之后,沉墜勁爆發,右腳微微抬起,猛然向下碾,勁力直透地面,深入地下,瞬間把水泥地面碾開,卻沒有碾成碎塊,只是裂開而已,遠沒有大錘轟擊地面的效果,卻也足夠威猛。
這一手用出來,前面表演的兩位年輕人臉色全都變了,驚呼出來:“八極拳!”
張武和李鶴對視一般,要說比形意拳還猛的,估計也只有八極拳了,因為八極拳狠猛楞,出手不留余地,硬沖硬砸,動手就傷人,它沒有切磋較技一說,完全追求殺傷力,和黑拳手練出來的功夫一樣,狠辣無比,人們稱為“惡技!”
而小海這跺腳的功夫,深得八級精髓,全身力量整合起來發出整體勁力,層層傳遞于腳下,那么一碾,瞬間爆發巨力,才能把水泥地面碾開。
張武只覺壓力山大,碾開地面他也能做到,黑拳不是白打的,爆發力強悍,卻不會比小海強多少,人家碾地面,你也碾,落了下乘。
“小武,不要有心理壓力,較技嘛,有什么拿手的功夫使出來就是,技不如人,回去苦練就好”南凡生看出張武的不自信,開口教導。
“師傅,我沒法和諸位師兄相比啊,筋骨沒法和尚帆師兄比,勁力運用沒法和祠州的師兄比,勇猛又比不過小海師兄,實在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要么我就來點笨的吧!”
張武頓了頓,瞬間有了想法,對眾人說道:“我們江湖中人出來混,難免遇到持槍者,化境高手精神敏銳到子彈無法加身,其他如我等小輩,最多只能躲開眼前的手槍,看到他開槍的動作從而提前閃避,如果遇到沖鋒槍之類,有死無生,小弟雖然才入暗勁,卻對躲子彈有一些心得,獻丑了!”
焉州太守會意,吩咐下人去拿沖鋒槍,心里發緊,希望張武有點能耐,不要被子彈打死,不然南凡生就在這里,不好交代。
而張武這番話說出來,眾人面面相覷,連化境高手也是如此,他們雖然能躲子彈,卻也有極限,來把六管加特林,就算精神敏銳可以提前躲閃,但火力太猛的話,把你將要躲閃的方位覆蓋住,照樣會吃槍子。
“小武,不要逞能!”李鶴心頭焦急,一把拉住張武,兄弟情深,為了一時義氣送掉性命,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大師兄放心,我有把握!”張武笑了笑,給李鶴一個放心的眼神,在特戰營每天被鐘海拿槍追著打,今天一定要露臉,把吃的苦頭掙回來。
沖鋒槍很快到位,還有一箱子彈藥,太守府防衛森嚴,槍炮少不了。
南凡生看張武自信十足,也是很期待,招呼眾人全部后退,把演武場讓開。
張武站在場中,看著太守府的下人端起沖鋒槍,子彈上膛,嚴陣以待。
“我要開始了!”
下人喊了一聲,然后扣動扳機,子彈“突突突”如火蛇對著張武掃射過去,看得眾人心驚膽戰,屏住呼吸。
而張武提氣收腹,身體緊縮成猴形,尾椎子一驚,一股涼氣上升至腦頂,全身敏感非常,往往子彈還沒有射出,只是槍口對準他,身體被槍口對準的那個點會像火燒一般。
皮膚被火燒到,你會本能的把手縮回來,或者被煙頭燙到,根本不會經過大腦去判斷我該怎么樣,只會瞬間收手,然后才反應過來,哎呀,我被燙到了。
拳經上講“遇敵猶如火燒身”,很多人看不懂,怎么就叫火燒啊?
就是這種,煙頭加身。
張武就是這種狀態,腦子一片空白,子彈對著他突突突,打得整個演武場硝煙彌漫,他卻如活猴一般,一蹦幾米,原地有殘影,子彈完全無法加身,因為火力不夠。
要想打死他,來個十多把沖鋒槍還差不多,把上下左右四方的去路全部封死,火力覆蓋,讓你動無可動,這還差不多。
直到把槍管打得通紅,都要燒化掉了,開槍之人才停手,卻見整個演武場已經被成篩子,被槍林彈雨沖擊,坑洞無數,火藥味沖天。
而張武,毫發未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