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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得知眼前的偵探是何許人的時候, 我幾乎差點一口氣背過去,險些昏迷。
傳說中的名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 盡管現在還很年輕, 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 不清楚現在到底有沒有成名。
但這依然不妨礙他堪比讀心術一樣可怕的推理。只要站在他面前,你的所有秘密就無從遁形,雖然目前距事發已經過了三個多月, 房間里的所有痕跡都被我清理過了,沒有留下任何一點殘留,但福爾摩斯不是平常人, 他也許會注意到一般人發現不了的細節。
為什么竟然連福爾摩斯都存在……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世界!
庫克是不是太牛逼了點?為了調查一個人渣酒鬼的下落,竟然請來了福爾摩斯!他到底多想賺這筆錢?我定金不要了行不行???!
非常慶幸的是,迪奧這時候已經回學校了, 否則福爾摩斯一眼看穿迪奧是個什么樣的人的話,故事就要gg了。
“我的臉上有什么嗎?您似乎有些心神不寧,布蘭度夫人?!?
福爾摩斯穿著深色的外套和馬甲, 手里拿著手杖, 雖然樣子看起來很年輕, 但眼神相當犀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的關系,總覺得這個福爾摩斯長得有點像年輕時候的小羅伯特唐尼, 如果他能留個斯塔克的胡子的話, 或許可以把他當成鋼鐵俠的代餐……不, 我在想什么。
“啊, 沒有……只是有點意外, 您是來告訴我的丈夫的下落的嗎?”
我慢慢把視線從福爾摩斯臉上移開, 表現的像個普通因丈夫失蹤而顯得有些焦慮的女性醫院, 局促不安地說道,“三個月前報案之后,警察一直讓我等結果,但至今都沒有什么消息。”
“我正是為這件事情而來。這雖然是個普通的失蹤案,但實際很耐人尋味,讓人有點產生興趣。我看了案卷,證言和邏輯鏈無法契合,因此花了一整天的時間調查了這件事,包括警察的記錄,以及流浪漢們提供的消息。但老實說,我接到這個委托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佳調查時間。如果算您的丈夫是在出獄那天失蹤的,時隔時間太久,已經找不到記得那天晚上事情的目擊者。所以最后還是決定找您本人談談,確認一些疑點?!?
……開始了,要開始了。
我感到一陣暈眩,眼前的大偵探擁有超人一樣的大腦,他幾乎是無懈可擊的。旺盛的求知欲讓他對這個案件產生了興趣,接下來回答福爾摩斯的問題必須要非常非常謹慎才行。
必須謹記言多必失這個道理,我都不指望自己能不能蒙混過去,但就算他沒有消除對我的懷疑,只要他找不到尸體,我就依然是安全的。這個時代的偵查能力有限,總之一口咬定沒見過達利奧,三個月到現在,早已不是第一案發現場,證據都被我都處理完了。
“啊……您問吧,先生。”我調整了一下情緒,裝作很平靜地點了點頭。
“在這之前,我可以先進來看看嗎?了解一下您丈夫的生活習慣,會更有助于讓我找到他?!?
可能是我站在門口,完全沒有想邀請福爾摩斯進來的意思,他便主動提出了這個要求。
……這當然不行了!讓他進屋還了得?等于分分鐘就被他扒皮了,我可不想一不小心被福爾摩斯發現什么自己沒有注意到的事情。
“這……恐怕不太方便,我一個已婚女人,如果獨自讓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進屋的話,鄰居們可能會傳閑話,萬一我丈夫回來的話,他可能更不會放過我……他是個很不講道理的人,希望您諒解一下?!蔽已b作為難,但又理直氣壯地拒絕道。
“是嗎?但您心里明明很明白,您的丈夫可能回不來了,您為什么還要堅持不讓我進屋呢?!?
福爾摩斯深深看了我一眼,很犀利地指出,“我調查過您的丈夫的財務問題,入獄之前他在經常去的酒館欠下了大約50先令的酒錢,以及10英鎊左右的賭資,他得到了您的那部分嫁妝,以他目前的經濟狀況不至于還不起這筆錢。我想他不存在逃走躲起來的可能,但他出獄的當天,附近的酒館里也沒人表示見過他,同樣也排除了喝多后發生了事故。所以就目前而言,他可能是在回來路上時候遇到了什么意外,導致他沒有回家。”
說到這里,他又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
“如果您當天真的沒有見過他的話?!?
“……”
媽的,真的是一眼看穿所有關鍵問題。
該怎么說呢,不愧是福爾摩斯?傳說中開了上帝視角的名偵探。
他的這個質問是試探,他不確定我究竟是否知道些什么,只是想看看我的反應。
但一旦進入狀態后,我反而也冷靜下來,恐懼解決不了問題,我裝作有些生氣,“您在懷疑我說謊了嗎?”
“我只是提出各種可能存在的可能性,然后進行一一梳理和排除?!备柲λ棺⒁曋艺f道。
我深呼吸了口氣,冷靜地向他說明早已和迪奧統一并演練過無數遍的口徑,“我丈夫出獄的前一天,我的繼子迪奧提前從學?;貋砹恕K⒉恢牢椅泄編兔Φ氖虑?,本打算明天同我一起去接丈夫出獄,繼子一直都和我呆在一起,無論是那天晚上還是之后,我們都沒見過他。如果您調查過這些事情的話,您應該知道繼子是同我一起去報案的?!?
這些話里一半真一半假,但完全符合事實邏輯,就算福爾摩斯有所懷疑,也沒有證據。而且關鍵的是我愿意花400英鎊讓自己遠離家庭暴力,都付出了兩百定金,沒必要臨時變卦,總不至于是我為了退款自己動手干掉了達利奧?
庫克應該把具體情況告訴過他了,誰能想到一個十歲的孩子能親手捅腎自己父親呢?哪怕是福爾摩斯,在他沒見到迪奧之前,他也不至于會想到這一點。
“我知道這個,您不要緊張,我只是找您了解一下情況?!?
福爾摩斯視線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他微笑一下,略好奇地問,“我有點難以理解一件事,像您這樣的一位女性,為什么會選擇嫁給您丈夫這樣的人?如果僅僅是兩次失敗的婚姻,我認為這不是理由,您被脅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