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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高高在上,根本不看文章,直接看翰林學(xué)士們的評審批語,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葉君生的。評語極高,被推薦為狀元。
趙匡啟一看,一股惡氣從心口騰騰冒起,說不出的憤怒。當(dāng)下不顧禮儀,把葉君生的文章往下一扔,冷笑道:“葉君生,就憑你,也能當(dāng)狀元?”
此舉可以說是頗失禮儀,一點都不符合未來一國之君的體統(tǒng)。下面文武百官見著,紛紛皺起眉毛,大覺不妥。即使是太子黨的楚云羽等,也是覺得殿下莽撞了些。大庭廣眾之下,輕率地摔一位士子考生的文章,猶如孩童發(fā)脾氣,畢竟不妥當(dāng)。
大殿內(nèi),頓時一片靜寂,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二王爺眉毛一挑,忽而站起,道:“殿下何故摔士子文章?傳揚出去,恐怕惹士林非議。”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出頭替他說話!”
趙匡啟大聲咆哮,仿佛一頭憤怒的獅子。其霍然站起,須發(fā)怒張,眼眶都有些泛紅了。
失態(tài),實實在在的失態(tài)。
眾臣子根本想不到太子殿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間表現(xiàn)得如此暴怒。看來他喜怒無常的脾性,更加難以自控住了。國有此君,如之奈何?
近期趙匡啟大肆排斥異己,大清洗,然而之前在華明帝的治理下,滿朝文武,依然有不少賢能之輩。他們絕不愿國家天下交給一位暴君手里,致使江山基業(yè)毀于一旦。
不過君臣理念,倫理綱常,早根深蒂固。自古以來,皇帝駕崩,太子登基接班的套路思想早深入人心,除非改朝換代,否則都會這樣代代傳承下去。如今華明帝病重,沒有只言片句傳出來,大家自然默認趙匡啟就是接班人了。二王爺固然賢能,無奈名不正言不順,終歸難以入居廟堂。
但認定是認定,敢說話的賢能之臣依然存在,他們見到太子莫名發(fā)飆,有失國統(tǒng),紛紛站起來,秉直進諫。
這些人,有左丞相,有樞密使,有翰林大學(xué)士等,人頭濟濟,足有十?dāng)?shù)之眾,都是位高權(quán)重的大員。齊刷刷站在殿下諫言,說太子舉止不當(dāng)。
這么多人,堪稱天華朝政的半壁支柱了,分量可絕對不輕。
趙匡啟吃吃冷笑:“怎么,你們都要替葉君生說話?”
眾大臣齊聲道“不敢”,只說要太子殿下依規(guī)矩做事云云。
鬧這一遭,可以說完全沒有任何征兆,突兀地就發(fā)生了,只驚得沒有多少朝政經(jīng)驗的士子考生們個個呆若木雞。目光不約而同落在葉君生身上,心想這葉大才子可真是能折騰,什么時候居然得罪了太子,真是不知死活。
固然誰都不明白其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可明眼人一看便知太子很不喜歡葉君生。不僅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是厭惡至極,都直接摔文章了。
此時此刻,作為風(fēng)暴眼的主角人物,葉君生居然仍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神態(tài)不起波瀾,卻不知其內(nèi)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難道被嚇壞了?
“好,很好!”
趙匡啟驀然冷靜下來,坐回龍椅,目光逐一從臺下敢于進諫的大臣臉上掠過。目光閃爍,不知作何打算。
下面楚云羽忽而想明白了:殿下這是故意為之,假裝暴怒失態(tài),從而引得以二王爺為首的一班人出來……
這是站隊呀!
楚云羽忽而覺得太子殿下變得睿智了,居然能使出這一招來,引蛇出洞,最后一網(wǎng)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