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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掌厚精鋼所制、堅固程度堪比銀行保險庫的倉庫大門緩緩打開,透過門縫,雪紗已看到了通道口黯淡的啞光。
叮~~~~
她剛邁入一只腳,小曹和小馬的電話不約而同響起。
小馬面無表情地將老板嚴致意的電話掛掉,并拉入黑名單。
小曹卻戰(zhàn)戰(zhàn)兢兢接起了嚴浩博的電話,聽筒里中氣十足的聲音讓他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小曹!你在一級區(qū)域做什么?!我沒有給你授權通行口令 ,為什么崗亭匯報說你進去了?!”
嚴浩博積威已久,小曹即使造反也造得縮頭夾尾,他好聲好氣解釋道:“是嚴副總的授權,他也給了小馬。遙仙他們事出突然,當時您在開重要會議,我不敢打斷,就找了副總,具體事宜您可以向副總詢問。”
小曹知道這兩兄弟不和,嚴總即使找嚴副總核對,嚴副總也不會那么配合,甚至可能像以前一樣讓秘書接聽,找種種托詞讓他留言或另行預約,不為難幾下不會輕易露面。等他們弄清楚事情緣由,自己這邊早已成事。
畢竟倉庫就在跟前。
只需五秒,大門一關,誰還能阻擋?
“站住!”
一聲爆喝從天而降,嚇得小曹幾乎摔掉手機。
嚴致意竟然帶著崗亭直屬安保從外圍跑來,氣勢洶洶地,殺意沸騰。
“你他娘的——小馬!小曹!不要命了是不是?!敢跟老子耍手段——住手!快住手!”
嚴浩博從手機中聽到這場變故,短暫地愣了一下,迅速明白過來。
“小曹你、你是激進派的眼線?!”嚴浩博聲音變了調(diào),仿佛遭受了巨大打擊:“我給你的待遇這么好,你怎么干出這種事?!”
“你還愣著干嘛!”小馬一把將小曹拖入倉庫,手指如電在密碼盤上操作,將倉庫大門徹底鎖死。
只要控制住程娘,就等于控制住了通道口。
待倉庫再次打開的時候,便是咱們激進派說了算。
與此同時,嚴浩博摔掉電話,頭頂冒煙地也往倉庫趕。
激進派的核心成員聽說已按計劃占領了倉庫,也紛紛從各處趕來,在倉庫口與嚴致意、嚴浩博三方對峙。
嚴浩博嘗試用總裁的最高權限強行打開倉庫門,卻發(fā)現(xiàn)權限早已被小曹偷偷修改掉,連同嚴致意的權限也失效了。
嚴家兩兄弟此刻怒火萬丈,竟開始同仇敵愾起來。
嚴浩博指著激進派的遠親叔伯和堂表兄弟們罵道:“你們干什么?!要奪權嗎?別忘了,嚴氏集團過半股份還掌握在我倆手中,你們這些邊邊角角烏合之眾即使聯(lián)合起來也不夠分量,不成氣候!”
嚴致意氣急敗壞,平生第一次附和嚴浩博:“嚴家研究通道口千年之久,多少天之驕子都束手無策,就憑你們這些蠢貨,還想控制通道口?!小心玩火自焚,燒得你媽都認不出來!”
激進派里的叔伯們被小輩指著鼻子罵“蠢貨”,面子自然下不來。他們自持計劃嚴謹,還掌握了倉庫大門的權限,己方執(zhí)行人員都已經(jīng)在倉庫內(nèi)就位,這兩兄弟根本無力阻攔。
還顧慮他倆個毛!
待計劃一完成,通道口落入他們的掌控,這倆兄弟再也掀不起風浪,什么股權、地位、說話分量,統(tǒng)統(tǒng)要什么有什么。
叔伯們丟開顧慮,捋起袖子,與嚴浩博嚴致意對罵起來。
一時間,唾沫飛濺,眼刀四射,各種粗詞糙語如銀河般傾瀉而下,可謂酣暢淋漓。
此時,倉庫內(nèi)卻是截然不同的凝重氣氛。
科研人員忙著調(diào)試儀器,給米慶慶又是戳針又是貼電極片,開始按照傳訊內(nèi)容操控慶慶的細胞活力,每隔兩分鐘便重復一次,只要程娘不癡呆,很快便能察覺到這極有規(guī)律的能量波動。
妖界。
窮奇正嚼著肉,突然動作停滯下來,捂著后脖子細細感應。
“怎么了,”混沌問:“有何不妥?”
“好像誰在給我按摩,還挺有規(guī)律的,”窮奇左右看了看,并沒發(fā)現(xiàn)附近有妖:“你說會不會是慶慶?”
混沌:“我覺得你想多了。”
“哦。” 窮奇放棄思考:“那算了,吃肉吃肉。”
“怎么樣,傳訊出去了嗎?”小馬緊盯著儀器屏幕,向科研人員問道:“有沒有檢測到類似跨界傳遞的波動?”
“有一些,”科研人員也很激動,能夠參與這樣的歷史時刻,這輩子都值得回味:“你看這幾處,顯示有能量輸出,卻沒有任何衰減或轉化,就像憑空消失了,根據(jù)能量守恒定律這是不可能的,只能解釋為這部分能量已經(jīng)去往異空間。”
“那就好,接下來就看程娘的選擇了。”小馬信心大增,示意安保隊員各就各位,嚴陣以待。
科研人員問:“還要繼續(xù)傳訊嗎?”
“繼續(xù)傳,”小馬下令道:“多傳幾遍,確保程娘收到了完整的信息。”
米慶慶被綁縛在椅子上,渾身連接著線路。嚴經(jīng)理說為了防止他亂動,影響傳訊的準確性,實際對他也并不完全放心,還派了兩名壯漢一左一右牢牢盯著他。
遙仙等四人依舊昏迷著,被有序擺放在慶慶周圍,試圖增加陣法功能。
嚴經(jīng)理自己守在雪紗身邊,向她交代任務:“待會兒通道口一有動靜,你和慶慶就準備迎接程娘。你倆主要負責勸說她投向我們這邊,交出通道口的開啟方式以及陣法圖。這是為了她好,也為了人界好,如今人界的情況你也大概了解,僅憑一個孤零零的陣法師是無法與現(xiàn)代科技相抗的。”
“如果她不聽勸怎么辦?”雪紗怯生生問。
“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吸引住她的注意力,”嚴經(jīng)理避而不答,說:“其它你就別管了,我們自有辦法。”
還能有什么辦法,雪紗腹誹:武力威懾唄,這里三十多個所謂高手難道是擺著看的嗎。
她掃了眼米慶慶,慶慶身邊兩名安保立刻有所察覺地與她對視,利刃般的眼神將她從上到下穿個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