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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跟麒麟打了個簡短的招呼,自行坐下看獬豸表演。
獬豸手捧妖界法典,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講的全是如何利用律法幫惡行辯護,大肆弘揚只要老子有錢有拳頭、律法就能為我服務的歪風。
麒麟滿身流氓氣息,衣襟大敞,褲子上有可疑污跡,臉上撲了些粉弄得又白又油膩,嘴里還叼著朵玫瑰花。他一邊傾聽獬豸的黑心建議,一邊認真做筆記,兩獸時不時相視一眼,發出狼狽為奸的陰笑。
米慶慶斷定是出現了幻覺,用力掐窮奇尾尖,茫然地問:“這是誰?我可親可敬的麒麟兄呢?”
窮奇散發出寧死不折風骨的酸儒氣息,罵了句“無恥之徒”,非常不屑與之為伍。
血煞主動握住了遙仙的手,湊到耳邊竊竊私語,吐氣如蘭,引得后者虎軀一震。
“師兄,事情不對!”
遙仙被血煞的親近弄得有些心潮激蕩,但憋不住腹誹師妹的遲鈍:
你才看出來事情不對啊。
“豈止不對,神獸大規模失常,如果處理不好妖界的根基都可能被動搖,”遙仙招來米慶慶,三人湊在一起小聲商量:“慶慶暫時留在窮奇身邊,觀察此次神獸失常的波及范圍到底有多廣,做一個統計。萬一事情繼續惡化下去,妖皇下屬各機構肯定要歇菜了,民間也免不得出亂子,我去找一下白澤早作準備?!?
說話間,白澤的聲音就從門外飄過。
“哎,你們別跑啊,還沒回答我呢。”
幾只神獸在前面撒開蹄子飛奔,白澤扇動著巨大的白色翅膀不遠不近地綴在后面,如同牧羊犬一般把神獸們攆來攆去。
“白澤怎么回事?”遙仙回頭問窮奇。
窮奇微微愣了愣,好像某處想不通的地方卡頓了一下,緩緩說道:“……不知為何,連吾在內的妖獸們每次一有不明白的地方,總會下意識去問白澤……”
他看了看一旁樂得跟傻狗一樣的白澤,自己也覺得奇怪:“……我說不清這種對白澤的信任感從何而來,他明明只會說……”
“我不知道呀,”白澤頭一歪,嘴里叼了把草歡快地嚼,聽一只專程前來求解疑難問題的妖獸在面前念叨。
白澤聽得很仔細,不時反問:“真的嗎?還有這種事?為什么?你快跟我講講!”
前來求解的妖獸一臉呆滯:我來問你,你卻問我為什么?
不僅如此,就在遙仙等人在場的這一小會兒時間內,走過路過的妖獸們全部都白澤攔下,一一發問:
“為什么我們有濕山,沒有干山?”
“為什么你的皮毛是火屬性,口中卻不能噴火?”
“為什么你睡覺打鼾那么吵,你的鄰居卻從來不抱怨?”
“為什么你的崽子長得不像你,像另外那誰?”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白澤仿佛要把過去幾千年被詢問的份兒全部找回來,見妖就問,問不到滿意的答案堅決扭著不放,仗著自己奔跑與飛行速度都奇快,將靈中心的住戶們煩出了心火。
窮奇做作地咳嗽了幾聲,手中攤開書本,想吸引白澤的注意力。這段日子他讀了不少經典書籍,呼吸間帶著筆墨香,自我感覺非常良好,就盼著有人來聽他的高談闊論。
白澤貌似洞察了窮奇渴望炫耀知識的心思,上躥下跳騷擾各方,偏偏就是不過來。他時不時望一眼窮奇,抬起優雅的蹄子將邁不邁,張口欲言又止,引得對方露出想要一談的表情后,立馬扭頭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