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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這一時段的農(nóng)活兒總是是干到一個段落了。
再過十來天就該挖花生了,接著撮玉米棒了。
黑妹這一天在家除了帶妹妹做飯曬螞蝗還把菜園的草鋤了一遍,又潑了水。
旁晚的時候黑妹故意從奶奶家老屋門前溜達了一圈,似乎她二叔馮金回來了。
晚上乘涼的時候黑妹對馮貴說,"爹,這兩天也沒什么要緊事兒,你明天起早把我攢的五十個雞蛋拿到城里去賣吧,還有一些瓜果蔬菜的。"
"拿去鎮(zhèn)里賣不就行了,還能當(dāng)天回家。"
"爹,還有我的中藥啊,非要到城里的醫(yī)館賣的,價錢你知道的啊,雞蛋拿到城里這個時候也能賣個好價錢。"
這會兒天氣熱了很多雞都不生蛋了,黑妹家養(yǎng)了十幾只雞,每天也就四個蛋而已。
"那晚上不是回不來了。"秀姑問到。
"正好在鎮(zhèn)上的林叔家借住一晚不是很好嗎?不用那么趕急著走夜路回來,還能多賣些菜。"
馮貴想想也是,秀姑低聲嘆到,"大貴,都怪我這不中用的身子,什么忙也幫不上,盡拖累你受累!"
"秀姑,別這么說,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吃糠也樂意。"
黑妹已經(jīng)帶著胖丫四丫回屋睡覺了,第二天在雞啼之前她就醒了,趕緊起來烙餅。
不一會兒,就烙了好幾塊大餅用布包著放在雞蛋的籃子里。
雞啼第一聲的時候馮貴起來洗漱了,找擔(dān)子整理著。
看黑妹竟然是當(dāng)下在菜園摘菜的,還拿著剪刀剪的,說到,"怎么沒有昨晚上把菜摘好?"
"爹,我早上新摘的菜新鮮,城里人聰明著呢,一看這菜蒂就知道呢,你賣的時候要強調(diào)咱們這是今早現(xiàn)摘的!"
馮貴點頭,自大女兒吉祥出嫁后黑妹說話做事都是頭頭有道的,他也是信服的,基本上這一年已經(jīng)是黑妹在當(dāng)家了。
黑妹又在一筐子瓜果里放在一個小布包,"爹,這是送到醫(yī)館賣的螞蝗,你記得先賣菜,再去賣這個,要是剩了些菜瓜果的送一點那家醫(yī)館黃掌柜的。"
馮貴點點頭,挑起擔(dān)子就出發(fā)了。
果然剛吃過早飯馮婆子就來了,對著黑妹問他爹哪兒去了。
"奶奶,您有什么事兒?"
"這不是你二叔開始插秧了嗎,你二嬸身子又不好,他一個人沒個把幫手,我想著喊你爹去------"
"真不巧啊,我爹去了城里,沒個幾天怕是回不來了。"
黑妹淡淡地說著,畢竟是長輩她不想撕破臉,這古代,一個不孝的名聲可以砸死你,她不會往墻上撞的。
"那等你爹回來我再來喊他。"馮婆子火急火燎地說著就要走。
"奶奶,"黑妹脆生生地叫著馮婆子,"我家地里花生熟了,再不挖怕是要被山上的野豬都吃了干凈了,要不叫二叔先幫我挖兩天花生吧,我爹不在家我娘身體也不好,我這幾天正需要幫手呢?。?
馮婆子一下愣了,看著黑妹鐵青了臉再不說話,匆匆地離去。
黑妹看著她的背影揚唇冷笑了一聲。
一般的娘是心疼些小兒子,可她真沒見過象她奶奶這么偏心眼兒的。
上午的時候果然看到二叔和馮婆子在田里開始插秧了,估計盼著馮貴回來幫忙的心算是死了。
再說只要是莊稼人都知道,這秧苗不等人,晚一天插上就成熟得晚一天,是絕對不能等的。
第二天隔壁吳媽家的兒子青水過來找黑妹說話。
黑妹問問他在私塾的讀書情況,其實當(dāng)初她就很想送胖丫去讀書,她倒不在意別人說她家女娃也讀書,只是上私塾送給先生的束脩雖然半年只要一錢銀子,也就是三十個銅板,可她家還是拿不出來。
好在黑妹會識字,慢慢教了胖丫識字數(shù)數(shù)的,現(xiàn)在她只想多攢點錢送四丫去私塾。
"黑妹,你是不是擔(dān)心你現(xiàn)在忙著干農(nóng)活教不了四丫識字。"青水說到。
"是啊,四丫不比胖丫,她身子弱,要是能識字的以后也好嫁人了。"
青水沉默了一下說到,"黑妹,我每天下午可以抽兩個時辰教四丫識字。"
"真的?"黑妹高興了,拉著青水的衣袖說到,"那真是太好了青水。"
青水看著黑妹拉著他衣袖的手笑了笑。
黑妹其實有這個想法但實在不好開口。
青水是吳媽的命根子,他們本來在鎮(zhèn)上有個小房子的,吳媽為了有錢給青水上學(xué),將那小房子典了出去,每月拿租金,自己帶著孩子跑到著山里來住。
他們娘倆沒有田沒有地的,所有開支都靠以往的積蓄和鎮(zhèn)上房子的租金過日子,也不容易啊。
所以當(dāng)青水回家對她娘說要教四丫識字的時候,吳媽不高興了,怕耽誤兒子自己的時間。
青水好說歹說半天,最后說教四丫識字也是鞏固他上午在私塾所學(xué)的內(nèi)容,吳媽這才不作聲了。
晚上吃晚飯的時候秀姑念叨著黑妹他爹怎么還沒回來的時候馮貴終于回家了。
拿出荷葉包的一大塊肉,還有一本根豬腿骨,看來這次進城收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