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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堂下站著的那個身姿挺拔的黑衣人,雪幽幽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個身影,實在是太像寒冰了!
盯著黑衣人臉上的那張銀色面具,雪幽幽心中的疑慮反而更深,甚至還隱隱地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惶恐與不安。
“你就是離別箭?”她忍不住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那黑衣人當即痛快地點了點頭,道:“不錯,在下確是離別箭。對于這一點,貴盟的萬執法當可證實無誤。”
雪幽幽聞言,并沒有去向正站在一旁的刑堂執法萬橫江進行核實,而是繼續將目光鎖定在面前這個自稱離別箭的黑衣人身上。
一聽到對方說話的聲音,她便知道,此人并不是寒冰。
寒冰的聲音聽起來猶如泉流漱石,帶有一種特殊的清越之音。
而這黑衣人的聲音聽起來清朗溫潤,但卻略顯中氣不足,不是大病初愈,便是身上有著嚴重的內傷。
雖然確定此人不是寒冰,讓雪幽幽稍稍放下了一顆心,但她仍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左右為難。
無論這個離別箭是凌棄羽,還是另外一個人,都與忠義盟有著化解不開的血海深仇。
而她這位忠義盟的盟主曾經當眾立下過誓言,一定要讓離別箭血債血償!
說實話,當初雪幽幽在忠義盟眾人面前,語聲鏗鏘地立下這一誓言之時,心中所想的卻是,既然隱族人不再被大裕朝廷所迫害,那么專門為隱族人伸冤報仇的離別箭,應該也會就此消失,永不再現身。
可此刻,離別箭就活生生地站在她這位盟主大人的面前,這一始料未及的局面,頓時令雪幽幽也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她暗自吸了一口氣,努力穩住心神,一邊思索著應對之策,一邊為了拖延時間而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痛癢的問題:“據本座所知,離別箭并非只有一人。那你究竟是誰?是凌棄羽,還是他的同伙?”
那黑衣人搖了搖頭,輕笑了一聲,道:“雪盟主有所不知,雖然離別箭確實不只一人,可一旦成為了離別箭,那便只有這唯一的一個身份。所以說,無論是凌棄羽,還是其他人,他們所代表的都只有一個離別箭。”
雪幽幽聽了,立時眉頭一擰,語聲冷肅地道:“如此說來,你這個離別箭,便能夠代表所有的離別箭,承擔起他們與我忠義盟所結下的全部仇怨?”
那黑衣人泰然自若地點了點頭,道:“不錯,今日在下此來,就是要代表所有的離別箭,為昔日與忠義盟所結下的全部仇怨,做一個最終的了斷!”
雪幽幽的神色不由微微一動,隨即便淡淡地問了一句:“不知你想怎樣了斷?”
“以雪盟主之英明睿智,當知如今再去糾結那些舊怨的是非對錯,根本已是毫無意義。故而在下提議,你我雙方不必再多做任何口舌之爭,一切便以武說話。”
聽到對方這一明顯帶著挑釁之意的提議,雪幽幽陡地一挑眉,進一步追問道:“如何以武說話?”
那黑衣人朗聲答道:“簡而言之,便是你我雙方一共比試三場,每一場的賭注都是一條人命!”
“每場都要一條人命?”
雪幽幽略顯詫異地問了一句,“你且說得清楚一些,究竟都是誰的性命?”
“這卻是不太好說了!因為輸掉的究竟會是誰的性命,最終還要由獲勝的一方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