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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既然他親口說不會傷害糜右念，想必應該就不會傷害了。

冥寒心中再怎么狂傲他也不是笨蛋，自己的處境如何他心中一目了然。

他就算想抱著拉著糜右念一起死，這樣的念頭也是不可能實現的，糜右念根本就死不了。

這一點，他很清楚。

“我還是輸了，我發現我什么都沒有贏過，什么都沒有得到過。”他雙臂緊緊抱著糜右念的腰，腦袋輕輕靠在她的肩膀，靜靜呼吸著專屬她的那股沁心的味道，輕聲呢喃著。

“什么是輸？什么是贏？在你心中那是什么樣的定義？如果不是你的東西你努力了，最后還是得不到，這不算輸了，而那本該不屬于你的東西，你得不到是理所應當。”

“世間上的事情那么多，從來沒有輸贏之分，只是看你抱著什么樣的心態去對待，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要去強求，是自己的東西就牢牢緊握珍惜，這樣不就好了，又何必自找心煩固執呢。”

糜右念神情微微一柔說道。

現在的冥寒完全沒有了以往的銳氣，現在的他就好像一只受傷的野獸，無助茫然、瑟瑟發抖，讓人忍不住想去憐愛他。

“我最后悔的事情是沒能得到你。”

“因為我并不屬于你。”

“我就那么差勁嗎？”

“不是差勁的問題，這個世界上不管是優秀還是差勁的人都不計其數，并不是優秀的人就一定會被喜歡，也不一定差勁的人會被別人討厭，很多事情還是講究一個緣分，我們有緣認識，但是無緣相守相愛。”糜右念安慰道。

“其實你ting好的，除了稍微有點暴戾，稍微有些自大，其他的都ting好的。”

冥寒輕輕笑了起來：“要是有機會我還真想改掉那些缺點。”

“要是那些缺點不復存在，或許你就不是冥寒了，你就是你，不需要去改變。”糜右念眼底一閃而過的無奈。

也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改掉那些缺點的機會，或許……鳳凰不會讓他繼續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的機會。

“他們可能會殺了你。”

“我知道。”

糜右念抿了下唇，在她的意識中，按照冥寒的性格要是知道自己一旦要死了，他會選擇自尋短見也不會讓別人有殺了自己的機會。

但是現在……他居然順從了那個會死的可能。

“只是覺得在死之前沒能見到你，會有點……遺憾吧。”

糜右念心中不禁一觸。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她心中雖然對冥寒的改變有些觸動，但是她做不了什么，她不會跟鳳凰求情，是生是死一切都是冥寒的命。

他此刻的乖順和豁朗并不代表可以抹去了他以前所做的那些令人痛恨的事情。

但是撇除那些事情不說，眼前的他只是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憑著這一點，糜右念還是給予他最后應有的尊敬。

“每次看到你臉上都是幸福的笑意。”

“因為待在家人身邊很幸福。”

“你跟南蘊璞之間會不會吵架？”冥寒輕聲問道，那雙暗灰色的眸子有些呆滯的盯著空氣，思緒有些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