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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狠決絕的目光投射而來,蘇純淳全身忍不住抖了起來,后背冒出點點冷汗,連唇瓣都止不住地在哆嗦。
喬女士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站在她身后的?
蘇純淳下意識地咬了咬唇,緊張感迅速從胸腔那蔓延至四肢百骸,無數個問題一瞬間從腦海里同時蹦跶出來。
“好……好的,喬老師。”她支吾地將話應了下來,心頭卻像被壓了一塊大石頭似的難受。
確認喬女士離開之后,蘇純淳這才松了口氣,可心卻還半吊著。她偏頭過去看向季念,有些埋怨地抓了抓他的衣角,“你怎么不早點提醒我一下呀?”
季念散漫地笑了笑,桃花眼向上挑起:“讓你過過嘴癮。”
“……”
蘇純淳悶哼一聲,皺眉問道:“喬女士是從我講哪一句的時候,站在我身后的呀?”
“忘了。”他眼神渙散,隨口答道。
“這你都能忘?”蘇純淳小嘴上翹,像是相信他的話語一般,安撫地拍著他的肩膀,“我現在知道為什么喬女士喜歡你了。”
“肯定是喬女士每次放完屁之后,你都忘了這件事,轉而贊嘆說這是她身上自帶的香水味,太好聞了,哄得她心花怒放。”
“……”
季念不屑舔唇,輕蔑出聲:“那你要不試試,現在放個屁,看我會不會忘?”
蘇純淳白了他一眼,滿是嫌棄道:“你的失憶癥是有選擇性的,我才不陪你玩這么無聊的游戲。”
季念挑眉,淡淡地牽了牽嘴角,“我看你是不敢,因為你一放,整個學校都會烏煙瘴氣。”
“……”
蘇乾乾暗自“呸”了一聲,若無其事道:“我就說吧,你就是只舔狗,只有聞到喬女士的屁時才覺得是香的,你會張大嘴巴,想盡辦法把這種香味吃到嘴巴里,一點都不浪費。”
“蘇春蟲,原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暖洋洋的日光落在季念臉上,照得他半明半暗,疏懶地打了哈欠,隨后道:你也知道——你就連放個屁都是浪費的。”
“……”
—
一整節生物課,蘇純淳幾乎都是心不在焉的,至于喬女士講了什么,她完全都沒聽進去。直到熬到了下課結束,她才提心吊膽地去了辦公室。
一邊心里默默祈禱著喬女士能像季念一樣趕快失憶,一邊邁著緩慢沉重的步伐踏著樓梯往上走。
她如美人魚一般,每走一步,都覺得像走在刀尖一樣。她憤憤地罵了一句,為什么自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那些鬼話。
敲門進去,蘇純淳就看了喬女士那張充滿戾氣的臉,像有人欠了她八百萬似的。
“喬老師……你……找我什么事呀?”她垂眸,結結巴巴裝傻。
“什么事情,你不清楚嗎?”喬女士直接拆穿她,目光里像是放出冷箭,把她當靶子,“我在你眼里,又慘又可憐?”
蘇純淳忌憚地掀了下眸子,將在課堂上想到的理由結合了一下,表情無辜且純良,“喬老師,我的意思是您每次改我們這些人錯誤率極高的作業,又慘又很可憐。”
這話說的,像是完全沒有破綻,可喬女士仍是不滿意,挑著骨頭道:“那和季念有什么關系?你是覺得每個人都跟你一樣閑著,有空在背后談論別人長短的嗎?“
“……”
粗暴麻利的話語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回響著,聽得蘇純淳手心出汗,心虛發毛,她搖了搖頭,否定道:“老師,其實季念要比我閑,他每次寫作業都很快。我寫物理一道題,他能寫十道。”
“他能寫十道,你只能寫一道,說明你聽課效率低。”喬女士冷哼一聲,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這樣好了,這個周末回家,你給我寫一份檢討書,題目就叫做‘我和季念的差距在哪里’。”
“……”差距不就是一個是你的舔狗,一個不是嗎?
這話,她肯定是沒膽子說出口的,沒辦法,蘇純淳還是認慫地點了腦袋,半句怨言都沒有地離開了辦公室。
不過不幸中的萬幸是,喬女士好像并沒有聽見她說的“告白被拒”這事。
那是不是就說明,季念的戀愛計劃可以繼續進行了?
—
下午放學時,蘇純淳還在拖拖拉拉地整理著書包,就聽見葉潤績站在班級后門朝她喊了一句。
聞言,蘇純淳這才想起來,這周葉潤績的母親也就是她的姑媽,邀請她去家里吃飯。
小時候,她除了母親以外,最粘的人就是姨媽。母親去世以后,姨媽對她也很關心照顧,只是工作忙碌,總有顧及不到的地方。
“你再等我一下,我物理卷子找不到了。”她的位置距離教室后門有些遠,轉頭時特意提高了聲音。
回過頭來時,余光掃過季念的臉,他的眼神奇奇怪怪,怎么感覺像在看自己?
蘇純淳也不管他要做什么,直接蹲在了地上,腦袋一個勁得往抽屜里邊鉆,想要找到陳老頭早上發的那還在那個物理卷子。
算是吃到了書本亂堆亂放的苦,蘇純淳找了老半天,也沒見卷子的蹤影。她喪氣地嘆了口氣,腦袋半垂著,思考著要不要把抽屜里的東西全部倒到地上,這樣找起來更容易。
忽然之間,摸到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一時間沒想起來是什么,蘇純淳拿出來一看,才想起來十季念為了整她,送的那個裝著蟑螂的藥盒。
隔了一個星期,她險些忘記了這件事。
還剩一只蟑螂尸體保存在里面,蘇純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軀殼完整,只是隱隱有腐爛的異味飄出來。
不由地蹙起了眉頭,捏住了鼻子,氣味好惡心……
“蘇春蟲。”不遠處傳來低沉的聲音。
只有季念會這么叫她,蘇純淳抬眸望去,表情有些臭,干巴巴地說著:“干什么?”
視線在周圍光滑的地上掃視了一圈,季念似是不悅的舔唇,看向她的瞳孔似深潭,藏著幾分暗流,“你把書都扔我這,是想讓我幫你扔了?”
“……”
蘇純淳將手中的藥盒放到了桌上,將他腳邊的幾本書往自己這邊攬了攬:“我是想讓你幫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