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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罵我一邊趕緊給我抽針換位,“這東西不找準穴位了你能隨便下嗎,自己下針時要掐一掐,你給自己扎的時候你既是患者也是大夫,患者要有酸,麻,重,觸電感,或是螞蟻爬行的感覺,施針者要有沉緊,咬針之感,你明不明白!”
我老老實實的應著,“明白……”
過了一會兒等血止住了在小心翼翼的問,“老爺子,您在多教我?guī)追N針法唄……”
他無語的看我,“我這就沒有速成的,你把這一種能學會就夠用了!想一口吃個胖子的就滾蛋!”
不過這老頭也不總這么沖,晚上偶爾我看視頻時他也會湊過來,我笑他也跟著笑,“都是你的孩子?”
“嗯。”
“還行,有兩下子啊。”
我臭不要臉的看他,“老爺子,您這算是夸我吧。”
他老頑童一般的撇嘴,“你對象啥樣啊。”
我找出以前偷拍的照片喜滋滋的給他看,“帥吧。”
他瞇了瞇眼,“嗯,眼光不錯,這小子和我年輕時的氣質差不多……”
我笑個不停,放大給他看,大部分都是我懷孕陸沛工作時坐在他對面偷偷拍的,就覺得那個時候的陸沛特別有魅力,所以總也看不夠。
“他是因為什么出車禍的?”
老頭一問這個,我就蔫了,吭哧了兩聲后他就起身,“行了,不早了,你看會兒書就睡吧!明早記得起來把水燒上給我泡茶,我這可不養(yǎng)白吃飽!”
我嘁笑一聲,:“老爺子,我給您燒兩壺!”
說實話,這老頭其實挺可愛的。
我一直待到快過年,他有個毛病就是過年就閉關,關門不在迎客,要清凈,我也學的七七八八,正好告辭。
臨走前他給了我一本他自己手畫的穴位針刺書,說是讓我自己看,主要針對的就是我學的這套針法,東西很讓我感動,我知道他這是為了我自己鼓搗出來的,簡單易懂好上手,當然了,話說的還是很難聽,“虎丫頭,還是那句,扎死扎殘了都跟我沒關系,你也不是我徒弟!”
我嘴里應著,裝好書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不解,“老爺子,您當初為什么就會留我了呢,我也沒站到一個月啊。”
他笑了一聲,轉身背對著我揮手,:“站一個月那個趕上的是夏天,誰像你這么不要命了!”
我抿著嘴角笑笑,目送著他進門,“老爺子,等我丈夫孩子回來我們一起來看您!”
“趕緊走吧!你都夠我煩了!!”
他關緊了房門,待我轉身時他突然又探出了頭,“哎!以后把孩子領來我瞧一眼也行!聰明的話我收個徒!”
我點頭答應,背著包踩著雪自己下山,走到一半兒看到上來接我的廖大師,正好他就給我送到了哈市,坐飛機回來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下山路走多了,雪還厚有些著涼,這腿一下飛機就瘸了,我想是練針練的,針眼處受風了,所以就徹底打消了回老家的想法,打車回了順口,想的也挺多,回老家我要是練針太不方便,也怕家人說我是在做無用功,還是揣著風險的無用功。
……
嘴里喝出口氣,看著小腿上的長針自己用本子繼續(xù)做著記錄,每個穴,起什么作用,怎么測量,下針多少,施針者什么感覺都要記錄好,其實自己也不知道做的對不對,可就是想做,干等,終究不安。
一月末過得年,我這腿三月份才算是差不多點,因為每晚都扎,恢復的就慢,好在走路看不太出來,就是自己感覺有些木,麻漲漲的,拖著兩條半殘不殘的腿我也沒辦法接一些上躥下跳的大活,正好就趁著這個機會和雷叔經常去看看地。
一來二去的,看完地我入眼了就會和雷叔一起去些拍賣會,最初的幾次我不懂這個流程,只是知道這地要被拍了,雷叔會和我說些他的開發(fā)方案,市場定位,日后規(guī)劃。
這些東西誰剛接觸都是門外漢,但我覺得新鮮,就喜歡學,他講我就聽,拍賣會我就跟去湊熱鬧,頭兩次我都一言不發(fā),就看,聽,自己做著記錄,摸出門道后我會一聲不吭的坐在雷叔旁邊,手指示意他持續(xù)競價還是適時收斂,只要我看中的,幾乎哪次都被雷叔收入囊中。
我也就跟著雷叔在拍賣會場出入了一個月,就被媒體做了報道,一來是我本身就有的熱度,另一層身份就是雷叔的干女兒,不過媒體的新聞稿大多還是用低調和神秘形容我。
大抵是因為我習慣穿白色套裝,發(fā)色又太過突出,哪次還都戴著墨鏡的關系,這標題大多時都是噱頭十足的加粗黑體字,‘揭秘地王背后的神秘風水大師——’
‘地王再次競得南郊三百畝土地開發(fā),如此高照紅運必系身旁風水大師指點。’
‘薛葆四為何如此得地王器重,陰陽風水大師絕非浪得虛名。’
雷叔看到這些新聞就會把手機遞給我,“葆四啊,連媒體都說你是我貴人啊。”
我掃了一眼后就把手機還給他,看地這個東西對我來講不是很難,拍賣前雷叔自己手里本身就會有zf未來的城建規(guī)劃資料,我要看的,只是風水,比如開發(fā)區(qū)那塊,我看了一眼后便跟雷叔講,“地下若無真氣脈,眼前空有萬重山。”
開發(fā)區(qū)下面的氣是死的,現在還沒通,到手后一定會賠錢,地段,哪里都不占優(yōu)勢,雷叔輕飄飄扔給我一句,“一八年要是多通了地鐵一條線呢。”
我當即就有了感覺,“有龍而過,氣脈一通,勢必大火。”
雷叔聽完就笑了,點頭,“這地我要了。”
當天拍完,沒等出門這合作商就趨之若鶩,不說這地雷叔自己開發(fā),他轉手,現在就可以賺一筆,為什么,正處一八年要開通的地鐵口啊,郊區(qū)又怎么樣,只要是有地鐵,就是賺錢。
后來雷叔只需要把資料給我,地我自己去看,沒問題后直接去拍賣場,他負責競價,我則根據現場競買人實力快速做出分析給予雷叔提示,配合起來只需要二字默契足以,從未失手。
當然,也是得益于雷叔有錢。
他真是百分百信任我,我也疑惑過,問雷叔就不怕我看走眼嗎,他笑的一臉篤定,我的就是你的,看似我在花錢,其實還不是幫你花錢,賠了賺了我就是走個過場。
我笑著點頭,合著我把自己當外人了。
日子讓我過得異常忙碌,事實上,我也不想讓自己安靜下來,會胡思亂想,所以較著勁兒的去學,去看地,打雞血一樣的生活。
表面上我從來不發(fā)一語,云淡風輕,背地里我卻要看大量的資料,文件,甚至土地買賣合同,建筑合同,從零開始,每一腳都在艱難的邁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