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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的想,明白了,那養安九蟲兒的瓶子我為了接露水迎日月光方便一直放在陽臺的,當時許叔可能并沒有給我收到給秦森的箱子里,所以我壓根兒沒帶到秦森那去,現在肯定還是在順口那邊的別墅了。
二舅媽見我不答話還在自語,“哦,小秦說還有個玻璃瓶子,但是碎了,他給你買了個新的,不知道誰給你折的紙鶴都裝到里面了……”
紙鶴?
我看向那個嶄新的玻璃瓶子,里面的個別紙鶴翅膀身上還有著點點的血跡,想到朝陽姐,心口還是暖暖的,多奇妙啊,一個人,能做到讓你想到就是溫暖,就像朝陽,如同她的名字,我微微的沉氣,等忙完了手頭的事兒,最要做的,就是去看看她,感謝她給我的幸運,是她,幫我保住了孩子啊。
回頭,我抽回神看向二舅媽,“二舅媽,你放心,我明天就回濱城,小六那你也不用擔心,我去處理……”
白婆子的那些事兒我肯定不能跟二舅媽講,不過,我可以確定小六現在應該沒事兒,這像是一種本能,不會知道一個人過不過的好,但生死,卻是心里有譜。
二舅媽手摸了摸我的臉,“葆四啊,我一看你這樣心就安啊,有你在啊,多大的事兒都不是事兒了。”
我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回頭又扯了扯二舅的手,這半年,我像是重活了一遍,不過這師叔既然給靈,讓我身體好了,那我相信,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的,苦了那么久,應該甜了。
晚上我先去給許叔去了個電話,讓他去我的臥室陽臺看下玻璃瓶子里的蜈蚣,許叔對我的電話自然是驚訝,從楊助理那他也算是知道了個大概,隨后就剩擔心。
許叔應了一聲,“葆四啊,你真的好了?楊助理說,你是什么產后抑郁,陸先生那邊又……”
我告訴他我沒事,聊了幾句后許叔跟我說那蜈蚣還在,他以前一直以為那是我養的寵物,所以也不敢亂動,現在看去,就說是有點蔫兒,“卷曲著,但是一碰會動?!?
卷曲著?
這說明蜈蚣在自我保護,我凜了凜眉,看來安九自己身體里的那條已經兇多吉少了。
“好,那您先不用動它,等我回去再說?!?
許叔應了一聲,“葆四啊,我還是那句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陸先生一定會好的,你相信我!”
“嗯!”
我重重的點頭,我相信。
長夜漫漫,我一直沒有睡覺,而是對著電腦看二舅給我轉來的視頻照片,都是我兩個孩子的,從他們滿月到現在,內存太大,二舅的手機存不下他就找村里的年輕人下到優盤里用電腦看,二舅媽說他每晚都得看看才能睡,我想像不到二舅看這些的表情,我自己看的時候,不自覺的就淚流滿面。
唇角是笑的,看著兩個小家伙一開始還躺在嬰兒床上只會呀呀的伸著胳膊,還會假哭,慢慢的,變得越發的可愛,臉圓圓的,眼睛亮晶晶的,肥嘟嘟的像是藕節一般的小胳膊總是會不停的伸著,會翻身了,會逗得人咯咯發笑……
視頻有長有短,能看出都是夏文東錄制的,沈明雅那里,就算是再放下,薛若君大概都不會說去就去。
透過視頻,能看到那邊環境真的很好,有偌大的草坪,還有兒童泳池,兩個小家伙由兩個保姆分別照顧,嬰兒房很大,視頻里能看到是兩間,每間的都是滿地的玩具,這讓我想起順口別墅的嬰兒房。
陸沛打從知道我懷孕那天開始就著手找人布置,在三樓,一間男孩兒房,一間女兒房,衣服用品,早早的就準備好了,男孩兒房是藍色調,沒等出生陸沛就買了一堆模型還有男孩子喜歡的玩具裝飾。
女孩房卻是粉色系,裝修好后我一進去,還問他是不是太粉嫩了,我怎么聞著這空氣中都是一種糖果味兒。
對于男孩兒房的審美我可以理解,但我沒想到陸沛把女兒房讓人裝的這么甜,陸沛當時從后面抱住我,用他的一貫作風直白的告訴他的喜好,“少女啊,我家四寶什么樣我女兒就得什么樣?!?
我笑著罵他是老流氓,一把年紀了就知道少女!
陸沛挑眉,理所應當的樣子就像是近在眼前,“我喜歡為什么要遮掩,那不成了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轉頭看他,“你這事兒少干啦!”
……看著,看著,臉頰總會干了又濕,這倆個寶寶我沒帶一天,卻隔著個鏡頭,讓我清楚的看到了成長,偶爾,我會看到沈明雅在照料他們,那眼里的光輝完完全全的讓我感受到了慈祥的母性。
指尖對著屏幕觸摸,還未滿六個月,他們還不會叫爸爸媽媽,偶爾有一兩個音節和爸爸或者媽媽的發音很像,夏文東聽到還會在那邊誘導,不停的重復,爸爸……媽媽……
我含著淚看著,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怪我,怪我這個媽媽沒有陪在他們身邊,對這份無奈,我沒敢深想,只是默默的把視頻照片一個不落的看完。
事實上,我并不認為孩子特別的像誰,我只會本能的尋找他們身上屬于陸二的影子,例如星星的眉眼鼻子像爸爸,月月笑起來的神態很像爸爸,像爸爸,這是我更喜歡看到的事情。
如今再去回想那生產的過程,竟也不覺得辛苦,他們來的時間就是爸爸從手術室出來的那刻,而且,一個還是五點零二,一個五點零四,晨曦之時,萬物復蘇啊。
嘴巴輕輕的動了動,算了下日子,慢慢的勾起唇角,“生肖納音是長流水命,以水長流,混混無窮,滔滔不竭,此水喜金生養,而兩個孩子的本命又是為金,本命與納音相輔,以水生金,而又潤木,果然是福星啊?!?
不需要算的太細,我清楚地,只是這孩子必定是旺我,幫我的,水能養木,我這小半生像是一直在缺水,怕熱,性燥,需哭,而喜濱城,也是因為有海,陸沛的名字有水,我受孕是在水里,而孩子還是和水有關……
當真所以一步步再走,一點點,平衡了陰陽,讓我這棵命里的雜草,一點點,澆灌成了參天的綠蔭。
拿過手機,我給夏文東發去一條短訊,我想看看陸沛的照片,都是孩子的,一直沒他,我知道那邊還是白天,所以他給我回的很快,緊張兮兮的點開,卻是只有一張背影。
陸沛坐在輪椅上,他像是在曬太陽,對著我的,只有寬寬的肩膀,我擴大的看,頭發還是一絲不茍,腿上還蓋著毛毯,夏文東還在后面發了一行字,‘這照片是我偷拍的,他說等他回去你會看到他,他現在的樣子不想讓你見到……’
我沒在堅持,知曉陸沛的作風我堅持也沒用。
‘葆四,國內很晚了吧,你別著急,陸二這邊不用擔心的,他要你趕緊休息,不要熬夜……’
我看著短信嘴里無聲的嘁了一記,不讓我去,不讓我看還想管我?!
嘴里碎碎念著,還是沒出息的擦了擦眼淚,混蛋,居然連個正臉都不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