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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幼南看到來人,忙從躺椅上坐起,踏上木屐,開口笑道,“聽說花道友這幾天正準備商會中的拍賣會事宜,怎么有空來我這?”
花若曦收起花傘,撩起裙擺,輕輕地坐在另一邊的軟榻上,嬌嗔道,“景道友倒是穩坐釣魚臺,我花家可被你這一手折騰地雞犬不寧,我都不知道被家中長輩拎過去被訓了多少次了。”
語氣看似抱怨,但嬌媚動聽,掩不住其中深深的幸災樂禍。
顯然,她對花家最近的事情也是非常不滿意,只是以往無權插手罷了。
景幼南倒了一杯清茶,遞了過去,笑了笑,“我只是幫忙牽了牽線,主要還是歐陽師姐確實是非常欣賞夕月,有意引薦她入宗門。”
在寶書閣前的街道上,歐陽倩乘風而去,一直沉默的花夕月卻突然對景幼南講,她希望景幼南能夠幫她引見下歐陽倩。
雖然并不明白這個冰山美人兒有什么打算,但景幼南還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發了一封飛劍傳書,將花夕月的意思發給自己的這位歐陽師姐。
后來他才知道,歐陽倩居然推薦了花夕月進入了太一門,現在已經算得上自己的師妹。
這一消息傳來,不提景幼南的錯愕,整個花家是先炸了鍋。
花若曦抿了口茶水,俏臉上流露出苦笑之色,“道友是置身事外了,我們花家是真熱鬧了。”
花夕月是花家嫡女,也是花家年輕一輩修煉天賦最高者,早在三四年前,家中長輩就給她安排好了前路,進入玄門十宗之一的明道書院,并要與峣家聯姻,強強聯合。
這突如其來的的變化,完全打破了家族中的計劃,令他們急的團團轉。畢竟,歐陽倩本身就是太一宗真傳弟子,背后的家族更是北地豪門,勢力猶在花家之上。這樣一位強力人物插手,除非真撕破臉,不然的話,完全沒有辦法。
景幼南手捧玉盞,放在掌心轉動,似笑非笑,“夕月道友能夠得到歐陽師姐激賞,進入宗門,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比起峣家和明道書院,歐陽倩和太一宗也是一棵足夠粗的大樹,花家的老狐貍們表面上看是氣的暴跳如雷,私底下未嘗沒有借機攀上太一宗的打算。
不然的話,為何自己到現在還能安然悠哉地待在商會駐地,奉為貴賓?
老而不死是為賊,玄門家族中的老骨頭們,多得是老奸巨猾,他們才不會撕破臉,做賠本買賣。
花若曦看著對面少年淡定從容的神情,纖纖細手和玉質潔白的茶盞交相輝映,輕輕一笑。她知道,家族中老人們的打算,并沒有瞞過對面少年老辣的雙眼,這個自己表哥的小師弟,有出乎他年齡的銳敏和城府。
自己的妹妹也入了太一門,以后或許打交道的機會更多,想到這,花若曦帶有善意地提醒道,“景道友,以后要小心定陽峣家。”
景幼南點了點頭,明白對方的好意,道,“我會注意的。”
花家急于攀上太一宗的大樹,會對自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定陽峣家卻是會把計劃功虧一簣的帽子扣在自己頭上,自己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算是結下了丑。
定陽峣家是近千年來崛起的世家,比不上中古傳承的悠久世家底蘊深厚,但近些年族中出了幾個了不得的天才,在玄門十宗之一的明道學院中話語權越來越重,是新興世家中代表。
這樣的世家懷有敵意,只能夠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有別的好辦法。
花若曦嫣然一笑,宛如明珠生輝,美艷不可方物,柔聲道,“景道友不必客氣,夕月妹妹能夠進入太一宗我是很高興的,這一點是多虧了你。對了,過幾天你天朗師兄會來一趟缺月城,到時候我安排你們見一面。”
景幼南托著下巴,目光閃了閃,“天朗師兄怎么會來缺月城?”
前段時間收到飛劍傳信,徐天朗入內門后,被一位功德院的長老看重,收為了弟子。這段時間,他應該老老實實待在山門中,閉關修煉新賜予的功法道訣,怎么會忙著來缺月城呢。
花若曦俏臉生光,如同摸了一層胭脂,顯然能夠見到愛郎的好消息讓她心神振奮,用一種喜悅的聲音道,“表哥傳信說,他受門中大師兄所托,來幫大師兄的子侄求取一枚蟠龍符詔,準備下個月的鼎湖秘境開啟。”
景幼南目光縮了縮,重復道,“鼎湖秘境?”
花若曦沒有注意到景幼南的異常,繼續道,“龍山鼎湖可是大有名氣的秘境,百年開啟一次,據說,秘境中有最上品的玉液靈池,用來筑基的話,對以后大有好處。可惜,只有六大皇族的血脈才有資格進入秘境,其他人只能夠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