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三妹兒把臉靠在我的胸口,還在小聲的啜泣著,“我恨余香菱,我日日都在詛咒她不得好死,為什么我們要受這種苦,嬌龍……我恨她……“
我輕輕的拍著三妹兒的胳膊算作無聲的安慰,只是悲哀的發現,我自己,連去詛咒一個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
周老二的事情很快就在村里傳開了,這一次,就算是朱大娘如何給我洗白也無濟于事了,哪怕村里的人大多沒什么文化,但是他們很懂事實勝于雄辯的道理,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我曾無意中聽見兩個村民關于我是不是騙子的熱烈討論,“那個城里來的啊,不說別的,就沖他給人找牲口都找不著這點來看,那他就肯定不是個先生了!”
“可朱大娘不是說這個先生給他兒子房子上梁上的很好嗎,人家兒子的日子過得也不錯!”
“嘖!那是懵著了!不就回頭懵完朱大娘家的這個合計再去懵老二媳婦兒么,怎么著,這次給人懵溝里去了!差點連命都搭那溝里了!你聽說了沒,玉琴差點就半身不遂了,沒死那就是撿條命啦!”
“怎么嚴重?玉琴前兩天我還看她上山了呢啊,就聽說她腿折了在家養了一些日子,沒聽說咋還半身不遂了呢!”
“人家差點半身不遂,興許都容易耽誤生育!你知道個屁??!都是那個先生胡說八道給害的!”
“哎呦,這么嚴重啊,這魏強還說他在外面哪上過電視呢?!?
“就是都聽那個小子胡咧咧的,現在他都吃不準了,說興許是他認錯人了,他說他知道的那個先生沒這個這么熊,咱們村這個,百分百是個混事兒的,你可別信啊,改明個在把你媳婦兒弄溝里半身不遂了??!”
三妹兒聽完這些差點沒炸了,回來就對著我大罵他們信口開河,說他們才是在那胡說八道的,周老二的媳婦兒什么時候要半身不遂了,就是骨頭錯了一下位,根本沒那么嚴重,還耽誤生育,小腿跟子宮離得十萬八千里,耽誤哪門子生育?
我倒是挺淡定的聽著這些,手里重復的做著壓井往水桶里壓水然后倒進水桶里的活計,她是沒在村里生活過,不知道信息在村里的傳播速度,一般你傳出去的是個線頭,那傳回來的興許就是件毛衣了。
這件事我還覺得沒怎么傳變形呢,有些事兒傳一圈回來你還覺得自己是在聽個新鮮事兒,這個,就是人們口水潤色的力量,說不定在傳幾圈,就變成我一腳把周老二媳婦兒踹溝里,順便讓她不能生育的了,這都不是沒影兒的事兒,怎么傳的你真控制不住。
“嬌龍,你別打了,我又不喝,你天天弄這個水干嘛啊?!?
我笑笑看著她:“就當給自己找點活干,閑著也是閑著。”
三妹兒點點頭不再言語,拎著籃子去收拾我們從丑叔那下山采下來的野生木耳還有些從朱大娘那學來的草藥山貨了,我帶來得錢修了丑叔家的房子,再加上又賠出去五千,有點坐吃山空的架勢,所以三妹兒便也學著朱大娘上山時拎著個籃子,看見啥就采點啥,攢一籃子就去村長大兒子的收貨站那換點錢,我們倆的基本生活就夠用了。
而我心底有件事兒卻沒有一直跟三妹兒講,時間長了,再加上村里人對我的詬病,大家雖然沒對我明顯的排斥,但除了朱大娘,誰也不怎么愛搭理我,三妹兒一直內疚,覺得是她三番五次的鼓動我繼續當個先生才造成今天這個局勢,我倒是無所謂,現在的確是不適合給人看事情,也算是樂的清凈。
日子一天天過的單調簡單,三妹兒也絕口不再提我來這兒的目的,她像是故意遺忘,也像是在回避著不想揭我的傷疤,看上去,她好像是更關心回收站里對山貨的回收價位是幾塊幾毛,并給會跟朱大娘不時地念叨幾句村長的兒子心黑。
當然,三妹兒骨子里的容丹楓是很聰慧的姑娘,她看出了我的壓抑,所以不敢再次碰觸,只是怕我一旦再次爆發,那后果可想而知,說的簡單點,就是她在用另一種方式給我減壓,更簡單點,就是她怕我想不開,她怕我會偷摸的去死。
而我沒告訴她的事情就是我發現了一個秘密,一個關于水的秘密,在周老二因為他媳婦兒玉琴的事兒來鬧的那天,我就可以確定,我的悟性是水給我的,也就是說是水讓我的身體有靈性,喝完就會打開了大腦里的某一扇門,讓你懂得去悟了,但是水三妹兒一喝就會澀,我再喝,就也澀了。
我反復的做了幾回試驗,就是我在早上的時候打水,下午的時候從丑叔的山上下來,之后在喝,甜的,腦子里是很清晰的,但是這水三妹兒碰不得,她要是喝了,整缸的水就會變澀了,而且我自己喝,不能超過三口,就是舀三下,否則,還是會澀,澀了之后就讓人喝不下去,哪怕我腦子又發空了,在喝澀的水,也是沒用的。
奇怪的不止是這一點,這個水打完之后,一開始喝,就是普通的井水,我跟三妹兒必須得出門,之后再回來,只要我喝,嗯,那就是甜的了,或者是晚上打一缸水,早上的時候喝,也會是甜的,我曾經試過一天不出門,守著水缸,但是水沒自己變甜,反而是當晚我回屋睡覺了,醒來早上變甜的,所以我懷疑,有個類似于‘田螺姑娘’的人或者什么動物在暗中的幫我,也就是再給我一些身體的靈性,不然,這水自己是不會變味道的……
想了好些日子,我反復的在做著試驗,揣摩,后來發現,喝完水的這個靈性一開始是很短的,只能堅持一天,兩天,但是后來慢慢的,是三天四天,我其實已經可以給村里人找牲口了,但周老二的事情一出,沒人敢再來找我了,而我也不想再給自己推出去,只找個牲口有個鳥用?
腦子是好使了一些,但手還殘廢著,也看不了別的,我怕三妹兒知道了,再來了希望,過后了,又得對我失望。
我每天還在壓井水,然后再在三妹兒的眼里做著一些好似浪費水的事情,其實我是在找,我想找這個給我‘靈’算的上是無私幫我的田螺姑娘,是人,還是神,抑或者是鬼,我總想知道他是誰!
這里的冬天冷的早走的遲,三妹兒上炕時用被子裹住自己還在哆哆嗦嗦,:“嬌龍,明天我也去小賣部買點塑料布回來封窗戶吧,不然太冷了,咱們倆別感冒了?!?
我有些抱歉的看著她:“再等等,過一段時間了我去買啊,你先睡吧。”
三妹兒不明白我的用意,但她還是躺了下去:“嬌龍,那個門也不急著修嗎,晚上吹得老響?!?
“嗯,到時候跟窗戶一起弄。”
我輕聲的答著,反而給自己燒了一壺開水沖了一杯濃茶,三妹兒睡熟了漸漸的沒了聲音,而我則端著那杯茶水關燈坐到了窗戶邊兒,用嘴把窗戶上的冰花兒給哈化了,透過玻璃的一角,眼睛直勾的盯著院子,此刻,院子里的積雪倒是幫了我很大的忙,瑩瑩的白雪映襯著月色倒是顯得一切都格外的透亮,我不需要開燈,就能將窗外的動態看的一清二楚。
天兒的確是冷,我小時候在農村時,住平房也是要在窗戶上罩塑料布的,不然透風受不了的,三妹兒以前不知道,可能是這些日子凍得緊了,再聽朱大娘說,便也想把窗戶封住,但是我一直沒同意,怕的,就是塑料布會遮擋我的視線,因為我一直在等那個不知名的‘田螺姑娘’的出現。
說來也怪,我堵這個在水里動手腳的東西快一個多月了,但是每當后半夜兩三點左右,就會不知不覺得睡過去,所以今晚我特意關著燈,還喝著濃茶,目的,就是讓自己死活不能睡,若是得人恩惠,豈能無故受用,至少也得知道人家為何幫我,當面說聲謝謝啊。
后半夜的時候我聽見了三妹兒的呼聲,這是她睡的最熟的時候了,我的眼皮也開始有些打架,但我硬挺著,眼睛一點都不敢移開院子里,心里也不知道為什么篤定那個人或者物會從門外進來,困得急了,我喝干了濃茶,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馬嬌龍,今晚一定要知道他是誰,一定要知道……
瞇著眼睛剛要再打個哈欠,隔著玻璃的窗外好似‘嗖’地一下躍進來了一個什么東西!
我的嘴還張著大大的,但是眼睛已經搜索不到了,好快的速度,正驚訝間,只聽見廚房外面的屋門好似被風吹得輕輕的砰了一聲,困意登時了無,我甚至來不及穿鞋,‘梆’的一聲蹦到地上,打開屋門,只看見外屋的房門大敞,北風呼嘯,隱隱的好似有什么東西躥了出去!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只穿著襪子的腳,我牙一咬,抬腳就追了出去,“誰在幫我?。 ?
冷冽的寒風很快就把我的聲音給吞沒了,我頂著風跑到院子的大門外,看著前后一片漆黑茫茫的夜色,止不住的又大喊了一聲:“誰在幫我!!”
天冷的居然狗都不叫,我滿耳的風聲,抱了抱自己的胳膊,轉身剛想回到院子,只聽見身后傳來一記女人的嬌笑:“咯咯咯……乖女兒,是我在幫你啊……”
我本能的回頭,看著一張擠眉弄眼卻又黑如焦炭的臉,心里登時一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