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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樣?錦陌動了動腳步。
“我聽說雪琉璃是用西海黑齒土燒灼而成。”虹越像看一出好戲一般,靜靜地望著她們在烈火中掙扎,輕輕道。
錦陌一震,他哪里是聽說,前些日,幽靈組織出現(xiàn)在西海,必定已將雪琉璃調(diào)查得清清楚楚。
此時,斬莫見青鳶與雪影已十分危險,錦陌卻遲遲未動,不由十分焦急。他推開慌亂的人群,走到了錦陌身側(cè)。
虹越見到他,淡淡一笑,“元帥可好?”
斬莫不予理會。
他一動,那些隱匿在暗處的士兵都浮現(xiàn)了出來,像是得到指令一般,開始行動了。
鏡城的守衛(wèi)見到如此多的外兵侵入,不由自主地亮出了兵器,與之對峙起來。
不知是誰嘶吼了一聲:“保護王上!”
對峙的雙方便激烈地廝殺了起來,方才還鎮(zhèn)定的百姓也開始四處逃竄。
為將傷亡減低到最少,青童率親衛(wèi)潛入王宮控制,無聲無息控制了內(nèi)廷。青童不費吹灰之力便將滄羅王擒住。
滄羅王雖然被擒,卻也并不慌張,只是仍有幾分癡狂。
“你們是何人?是不是他?是不是他回來了?”
“是將軍回來了。”青童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將他按在女墻之上,逼他去看下方的人。
錦陌一身漆黑,在火光下明滅著身影,風(fēng)繼震驚而又不可置信。
“不可能!他明明已經(jīng)死了,就在這里,大祭司親手處決了他!”
青童將他壓緊在女墻上,威逼:“立刻下令,滅了祭火,否則我便將你也推下去!”
風(fēng)繼慌張的:“停不下來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就要失去所愛,大喊:“明兒!快走啊——”
然而,同為雪琉璃,不管是雪影還是青鳶,他們都是懼怕著火的呀!
眼看就要沖出了幾臺,然而虹越仿佛早已料到一般,雪影和青鳶每踏出一步,腳下的土地上便有咒紋浮現(xiàn),咒紋中便騰出烈火來。
錦陌的心一直懸著,千算萬算,他竟沒有算到雪琉璃天生與火相克,一旁的斬莫也是焦急萬分,他幾次欲沖進火中,但他自十年前“鏡城之亂”起,便已成了廢人。別人不知,他是知道的,他只要一動用武力,他便會被黑蟻的毒氣攻心,這些年來,那些蟻毒早已將他的五臟六腑侵蝕殆盡。
此時,他是根本闖不進虹越的結(jié)界的。
他忽然冷靜了下來,低聲對錦陌道:“來吧。”
那一句話伴著一聲幽遠(yuǎn)的嘆息,這幅殘軀若能為漓兒增加一分生還的機會也是好的。
斬莫安靜地閉上了眼睛,只是一陣微風(fēng)吹過,幾抹黑色的身影頓時淹沒至斬莫體內(nèi),他似風(fēng)一樣的速度覺醒,穿破結(jié)界,扶住了欲倒的雪影和青鳶。
入手間,雪影和青鳶的手臂已有了軟化的趨勢。
青鳶回過神來,震驚道:“元帥?”
錦陌怔了一下,道:“鳶兒,是我。”
一聽聲音,青鳶便立馬聽出來了,是他,是她日思夜想的人,他還沒有死——
她熱淚盈眶,竟也忘了移動腳步。
錦陌眼色凝重:“如我所料不錯,這片土地上早已被虹越畫滿了咒符,我們走到哪里,火便會燃到哪里。所以我們此行,得往城門走。”
雪影搖頭,她已呼吸困難,“將軍,不是祭火,是業(yè)火。虹越,是想燒了整座城。”
錦陌一驚,抬頭。放眼處,火勢已經(jīng)勢不可擋地蔓延到了整個外城,不管是士兵還是普通百姓,都被困在大火中哀嚎,絕望鋪滿了鏡城整個上空。
虹越是瘋了嗎?
錦陌冷冷瞧向虹越,只見他一身白衣,淡定地望著這一場屠殺,仿佛一切與他無關(guān)。
不知何時,幽靈組織已經(jīng)退出了戰(zhàn)場,那團烈火中只有無辜的人們在掙扎,錦陌扶著青鳶和雪影在火海中蹣跚前行。
雪影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只有手中的權(quán)杖還能發(fā)出些許微光替她化去左右火焰。然,那樣的光也是極其微弱的,只不過片刻功夫,便已熄滅。失去權(quán)杖的護佑,雪影和青鳶軟軟地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