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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很暗,這間房只一個很小的窗戶,也蒙著牛皮,外面沒有亮光。房間里漆黑一片。蘇三伸出自己的手,在眼前晃了晃,果然是伸手不見五指。沒有火光,那焦糊味是從哪里來的?啊,炕洞,蘇三想到睡覺前旺堆往炕洞里塞了大塊的木材,難道是那木材出了問題,于是便急忙推羅隱道:“醒醒,是不是炕被燒糊了?”
羅隱睡覺還保持著高度警惕,騰地一下坐起來,伸手就摸向自己的枕頭下面,他的槍和手電藏在那里。
蘇三說道:“我怎么聞到有股焦糊味,還是臭的。”
羅隱并沒有馬上打開手電,而是緊緊握著槍,屏氣凝神,在黑暗中觀察著,感受著。房間里兩個人都醒來不出聲,只有旺堆的鼾聲,呼呼呼的像是拉風箱。過了一會,確定這個房間內并無他人,羅隱這才打開手電,迅速在房間內掃了一圈,什么都沒有。
羅隱跳下炕,打著手電去看炕洞。
火已經滅了,灰燼中還有一點點紅光閃現。
這么一折騰旺堆也醒來了,一片茫然問道:“發生了什么事?”羅隱在桌子上找到了馬燈,用打火機點燃了。
旺堆睡眼惺忪,看看蘇三又看看羅隱。
“還是有味說不出的味。”
蘇三起身,將鋪著的炕被掀起來。
這炕被并沒有糊。
旺堆有樣學樣,也將自己身下的炕被掀起,也沒有燒糊。
“是不是這被褥有味啊。”
羅隱問。
蘇三搖搖頭:“不是,和這被褥無關,這味……”
蘇三吸吸鼻子,指著炕說,怎么像是從這炕上散發出來的。
旺堆這才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拍著那炕說道:“蘇小姐,這些客店,來來往往客商多的很,臭男人臭男人,一個個都臭烘烘的,這張炕上睡得臭男人多了,自然這炕也熏臭了啊。”
蘇三聽他這么解釋也很有道理,咧咧嘴,心想真是夠惡心的。
不過這店里看著小二懶,老板娘刁蠻,可這被褥看著倒還干凈,也沒有什么別的特殊氣味。
“可能是我神經過敏了吧.”
蘇三解釋道。羅隱又拎著馬燈把房間每個角落都走了一圈,沒發現任何問題。
旺堆打著哈欠道:“你們還說我是太緊張,呵呵,大家都是一樣的嘛。睡覺吧,蘇小姐明天還得趕路呢。”說著將被子往頭上一蒙,很快就響起了鼾聲。
“真佩服他,說睡就睡,這樣子怕是在馬背上都睡得著。”
蘇三搖頭笑道。
“那是自然,他們西康人,幾乎是從剛會走就在馬背,騎在馬上睡覺不成問題。”
羅隱將馬燈放到桌上,脫掉鞋子上了炕。
“你不熄燈啊。”蘇三拍了他胳膊一下,指著馬燈。
羅隱嘻嘻一笑:“這家店的伙計都要懶死了,老板娘又那么不講理,燒他們一晚上燈油算什么。”
蘇三點點頭:“也是,燒他家燈油,我就不信明天結賬他們還要查看馬燈,看這燈油還有沒有。”
蘇三閉上眼睛,馬燈亮著,眼前總是紅紅的一片,有燈火跳躍。
蘇三又不敢翻身,擔心打擾了羅隱休息,只能強制命令自己睡覺睡覺一定要睡著。
這段時間出門,每天體力消耗很大,風餐露宿的,不休息好就沒有精神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