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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查？”殷珞嗤笑了一聲，“我從來沒想過要讓案子徹查。”

莫福曉無語的看著她，“那你玩什么苦肉計？”

殷珞懶洋洋的睨她一眼，“殷銳庭一家六口已經死光光啦，重新徹查沒有任何意義，除了會抹黑殷家的名聲，不會有其他結果，對我也沒有什么好處……再說，殷銳庭畢竟是殷景爍的親弟弟，別看殷景爍悶不吭聲的，有句俗話怎么說的？咬人的狗不叫。”

莫福曉聽得腦仁疼，“這幾個人……名字我就從來沒記準過，殷家老三是誰？殷銳庭？”

殷珞笑了笑，“對，就是那個死掉的倒霉蛋，我只要借著殷家老三這個案子，把姜雅的名聲搞臭，就算沒白挨那一槍。”

莫福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有些小興奮的說道：“看來你和你們家二太太積怨很深啊！之前也沒聽你說她虐待你啊……”

“你不明白。”殷珞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帶出蕭瑟的意味，“我四歲被接到殷家，十五歲入獄，中間有十一年都在這個女人手底下討生活，十一年啊……不管做什么事都要看她的臉色，她根本不需要虐待我，我自己就先給自己銬上了一堆規矩和約束。”

殷珞說著，驀然一笑，極其輕蔑的笑，她看向玻璃窗那邊的莫福曉，緩緩說道：“我若是個安分守己的，大概不會成為她的眼中刺吧，可是偏偏我不安分——我既然進了殷家，為什么要活得像個仆從？我不，我偏要做千金小姐！殷雨菡穿漂亮衣服，我也要漂亮衣服，殷雨菡有珠寶首飾，我也要珠寶首飾，殷雨菡早餐喝燕窩粥，我也要喝燕窩粥。”

莫福曉瞪大眼睛看著她，喃喃道：“你可真能作……得虧你不是我家的養女，不然我非揍死你不可。”

“哈哈……”殷珞輕聲笑起來，“我要是你家的養女，估計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請拳腳師傅！”

莫福曉也跟著哈哈笑起來，“算了算了，就你嬌滴滴那樣兒，還學什么拳腳功夫，站在我面前，我也不忍心揍啊！”

兩人笑了一陣，莫福曉又忽然愁容滿面。

殷珞以為她擔心自己，不以為意的說道：“你怎么了？哎，別為我擔心了……我在姜雅手底下十一年，遇到的麻煩數都數不清，三年前那個案子，是我唯一吃虧的一次，我肯定得找補回來啊，而且這次的計劃我考慮過很久，出不了錯的！”

莫福曉目光幽幽的瞥她一眼，“嘁，知道你是個不肯吃虧的，又小氣又記仇，當初我多偷你一塊肉而已，隔了兩個月，你居然還記著這事，硬是讓監獄食堂打飯的大媽連續一星期不發肉給我吃！太狠了！”

殷珞平心靜氣的跟她算賬：“你偷的不止一塊肉，還有配菜里的胡蘿卜、土豆和米飯，那天中午食堂吃的是韭菜餃子，我不吃韭菜所以沒吃午飯，等到吃晚飯時，你又惡作劇偷走我那份飯，害我連續餓了兩頓，挨到第二天早上我差點沒餓暈過去……”

“喂喂喂喂！”莫福曉懊惱的喊道，“記性能不能別這么好啊？你這人太不可愛了，翻舊賬不是什么好習慣！”

殷珞撇撇嘴，“那你說吧，剛才在發愁什么？”

“我發愁出獄的時候太晚，趕不上看殷家的熱鬧啊！”

殷珞：“……”

有時候她真的覺得很玄幻耶，她這么聰慧伶俐的一個人，怎么就跟莫福曉這貨成為了朋友？！

唉，一言難盡。

探監結束，殷珞離開蘭斯特未成年監獄。

看了眼時間，正好該吃午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