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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媚指著程歲安的鼻子,尖聲道:“你別以為跟著他時間久就真的能和他在一起,文野眼高于頂,怎么也不可能看上你的!”
程歲安轉過頭。
陳媚惱羞成怒朝著她的背影大喊:“程歲安!!”
咬牙切齒,恨不能把她撕碎了。
兩個女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個面紅耳赤一個平靜淡然。
高下立現。
“是啊,他眼高于頂,所以看到你之后——”程歲安意味深長上下掃了陳媚一遍:“我絲毫都不擔心。”
程歲安關上會客室的大門,把陳媚的鬼哭狼嚎關在里面。
程歲安在門口站了站,目光冷下來。
你別以為跟著他時間久就真的能和他在一起。
呵。
程歲安冷笑,她懂什么。
陳媚的到來并沒有給程歲安造成什么影響,反而上午的工作效率很高。
中午吃完飯,趴在桌子上午休,咖啡喝多了睡不著,程歲安拿出手機來刷。
朋友圈的紅點點是文野的頭像,程歲安打開來刷新了一下。
看到文野昨天下午三點多發的一條朋友圈,是一張圖片,酒吧里的一些亂七八糟翻倒著的酒瓶。
玩通宵睡醒了之后的狼藉。
程歲安的微信朋友很多,她把所有人的朋友圈都屏蔽了,除了文野。
即使她不常看這些東西也不至于錯過文野發的動態。
文野的頭像是一張照片,背景是湛藍的天空和大海,離得很遠拍的,他人在畫面里顯得很小,戴著帽子低著頭走在沙灘上,看不清臉。
是他們住在一起后的第二年,文野帶她到夏威夷度假時,程歲安給他拍的,文野似乎很喜歡這張,一直用作頭像,就沒再換過。
程歲安盯著那個小頭像看了好久,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挲。
他五天沒回家了。
下班之后程歲安去了趟市場。
她沒有什么愛吃的東西,看上的都是文野喜歡的,他又不回來,現在買回去就不新鮮了。
逛了一大圈之后什么也沒買。
疲憊感如潮水一般襲來,不想做菜了,隨便叫了點外賣。
等外賣的過程中程歲安就這么枯坐在沙發上,時間仿佛被膠水黏住,一分一秒走得很慢很慢。
發呆太久,整個人都有些遲鈍。
吃完外賣之后就更是了。
程歲安強迫自己站起來,找點事情做。
把家里重新擦了一遍,回復完所有工作郵件,抬頭看看表,居然才七點多。
效率這么高,也不知是該開心也是不該開心。
實在不知道做什么了,程歲安找到自己的畫架,擺好畫紙。
程歲安的畫畫是自學成才,她沒有系統學過,全靠興趣和臨摹,之前沒和文野在一起的時候,想他想得實在厲害了,她就會拿起畫板,腦子里想象出他的模樣,一點點化作線條,出現在她的筆尖。
程歲安畫文野從來不需要照著看,他的樣子就在她的腦子里,清楚又真切。
她畫畫很快,可能也是因為沒有學過技巧的緣故,沒一會兒文野躺在沙發上,懶洋洋笑著的畫就完成了。
程歲安看著畫里的他,眼中滿是柔情。
她用手機給畫紙拍下來,上傳到微博上去。
她的微博賬號叫“妄圖摘月亮的人”,建立五年了,上面全都是畫作,沒發布過任何文字或者定位。
可能是運氣好,或者純粹是玩的時間久,這個賬號上積攢了小十萬的粉絲。
她剛上傳完就有人評論。
“嗚嗚嗚嗚我的神仙太太終于更新了。”
“還是這么溫柔啊,太太是寶藏啊。”
“可以約稿么太太。”
“月神更新了啊啊啊啊啊啊。”
“這張太戳我了,想起我前男友了。”
因為她的這個昵稱,不少人管她叫“月神”,更多的還是叫她太太或者大觸。
程歲安沒有回復過粉絲,也不想透露任何自己的信息。
相比于她自己,粉絲們似乎更加好奇畫中人的身份。
月神畫同一個人畫了五年,每一幅每一個畫面,都溫柔的要命。
程歲安是不會說的。
這是她的秘密花園,那些連獨處時都要保密的心事,全都在這里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