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下祗喧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橋,只要你喜歡,我也可以……”齊子瑞笑起來,雙眼布滿紅血絲,“簡橋,你看看我,有我不好嗎?不夠嗎?”
“放開!!”簡橋仍舊重復著這句話,卻在一次次的蠻橫里被淹沒,直到聲音嘶啞、呼吸局促。
最終他散亂著衣衫垂下腦袋,臉埋在掌心里,放棄了抵抗。
齊子瑞愣怔片刻,在再度靠近他的身體時,感受到了抑制不住的顫抖。
他慌張地松了手,看見他隱忍輕顫的肩膀,和滑落到手背的水珠。
良久,簡橋抹了下臉,仍舊低著頭,喑啞著嗓子問:“你想做到哪一步,殺了我?”
齊子瑞瞪大眼睛,霎時無話可說。
陽光從窗外灑進房間,鋪在床單上暖洋洋的,簡橋被他按在窗邊,全身都浸沒在窗簾的陰影里,與身邊的和煦春色格格不入。
簡橋眼眶通紅,神色恍惚,唇瓣張闔,嘴角還有血跡,輕飄飄地說出一句低沉沉的話,輕柔的氣聲頂著無力的鼻音,聽上去像一句無關緊要的喃喃自語。
“……子瑞,我想死。”
那一刻,齊子瑞覺得自己的某種目的達到了,那種被自己圈禁不得逃脫的目的,在簡橋身上完完整整地體現了出來。那些負罪感、愧疚感,都僅僅隔著一張薄如蟬翼的紙,只要稍稍一捅,便毫無懸念地潰堤而出。
這是他乏善可陳的短暫生命中最成功的一筆。
他本來應該很開心才對,但是在那一瞬間突然覺得喘不上氣,默默地松開了手。
“……簡、簡橋,”齊子瑞退后一步,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著他,“你不要…你不要這么想,我不要你了,你把那些都還給我,全都還給我……”
他像是瘋了一般想向簡橋討回那些自己曾強行塞給他的東西,那些蠻橫陰沉、無理取鬧、讓人愕然的惡趣味以及令人崩潰的情感綁架……
可是晚了,一切已經無法倒流。
從那之后,簡橋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療養院。
齊子瑞又開始沒完沒了地頭疼,再到心口疼,夢魘不斷,恍然看見過去的風景。
他其實有些話想跟簡橋說。
他沒想到是這樣,他想要毀掉的是簡橋的世界,不是簡橋本人。
他腐朽的心臟上唯一泛紅的柔軟的一塊,終究還是要由他親手割舍。
他不要簡橋死,他寧愿代替簡橋去死。
兩人再見面的時候,就是那個破舊的天臺。
就在簡橋面前,他親眼看見齊子瑞從那里跳下去,雙眼同往常一樣看著他,含著淚,直到看不見。
這個人就這么從他的生命中悄然消失了。
后來療養院的護士姐姐給他一封信,說是齊子瑞在繪畫療愈課上寫的。
其他病人都在畫畫,那些人畫得笨拙幼稚,與曾想要成為畫家的他有天壤之別,他向來都是不屑的。
可那一次,齊子瑞就像是預感到什么,用蠟筆在潔白的畫紙上寫下了字,說是他的信,囑咐護士們下一次簡橋來了就給他。
護士姐姐很高興,以為他慢慢變溫柔了。
可其實,這是他的絕筆信。
簡橋顫抖著指尖打開那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畫紙,上面只有用藍色蠟筆寫下的兩個字——
“哥哥”。
一句輕輕的“哥哥”。
簡橋的所有堆砌隱忍的情緒,就在那一刻潰堤了。
他還記得幼年初識,那個小男孩雙眼澄澈,小聲說著要一個便宜的雪糕。
他是簡橋生命中的陰翳,但盡管如此,簡橋也想將他留住。
后來簡橋大病一場,終日昏沉。
父母覺得他傷心過度,怎樣安撫也無用,看著孩子日漸消瘦心急如焚。
甚至慢慢松了口,還嘗試著讓他去找找顧郁,讓他去見那個終日思念的人,把希望寄托在那個陌生的男孩能救救自己的兒子。
二老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但好在,顧郁終究是回來了。
簡橋沒有告訴顧郁的是,兩人重逢后的好多時候,看著他的眉眼笑容,好想抱住他大哭一場。
近段時間的情況好了很多,不知道為什么今晚又夢到子瑞。
簡橋在睡夢中淚濕了枕巾,無力地喊著“放手,放開”,直到喊出了聲,從夢中驚醒。
他大口呼吸,睜開眼,身邊空無一人。
“顧郁,”他啞著嗓子叫了一聲,“顧……”
房間里很安靜,包裹著昏沉的夜色,浴室的門縫透出一縷光線,緊接著顧郁慌忙地撞開門抱著電腦跑進來,撲到床上打開了床頭燈。
房間亮了些,在暖黃的光影里,兩人四目相對。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顧郁笑笑,靠近來將他摟在懷里,拍著他的后背輕聲道,“我就說了讓你再多吃幾天藥,不聽我的話,你呀……”
簡橋也抱住他,瞥了一眼亮著的電腦屏幕,“大晚上的跑去洗手間干什么?背著我看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了?”
“這話說的,”顧郁笑了,“男朋友就在跟前,我用得著看那個么?”
他給簡橋蓋好被子,輕聲道:“關小梨那個小賤人忙著談戀愛,半夜才想起有個文件沒傳給我。”
“上次你介紹的那個?”簡橋仰頭問。
“嗯吶,”顧郁很驕傲,“我就說我的眼光一看一個準,挑男朋友侄媳婦都不會錯的。”
簡橋笑笑,撒嬌道:“你別走那么遠,就在床上看吧,我陪著你。”
“知道啦——”顧郁靠在床頭,把電腦放在膝上,簡橋依偎在他身上,睡眼惺忪地盯著屏幕,上面都是些翻譯資料。
“又犯困了?虧你當年跟我還是一個專業的。”顧郁朝他潑冷水。
“是,我是你身邊學歷最低的了,你的朋友都得博士往上走。”簡橋沒好氣地伸手揪他一把。
“你把輟學搞藝術的老大姐放在哪兒啊?”顧郁眉梢眼角都帶著笑,“再說,我們這群博士后,前后奔走一整年不也沒你一幅畫來錢快么?我一夜暴富全指著你了。”
“你閉嘴。”簡橋在被子里蹬他一腳。
“我剛剛在洗手間看片兒,正忍著呢,”顧郁故作嚴肅地指了指他,“別動手動腳啊。”
“什么片那么好看,非要躲起來一個人品,”簡橋順利地接住他的話,挑眉問道,“怎么不讓哥哥我也看看?”
顧郁被他撩撥得心旌神搖,不顧還沒檢查完的翻譯資料,直接合上了電腦扔在一旁,把簡橋按在枕頭上。
“不看片了?”簡橋打趣。
“哥哥你越來越不要臉了哦?”顧郁看著他,五官在暖黃的燈光下更加柔和。
簡橋看著他,須臾,突然解開睡衣的紐扣。
這下可是真是要了顧郁的狗命了。
“你別離我太遠,我有點怕,”簡橋看著他,神色很認真,“我想你了。”
這話著實不像是平日里那個禁欲的大畫家說出來的。
尤其是躺在床上緋紅著臉還解開了睡衣。
“飯都喂到嘴邊了……”顧郁伸手撫上他的臉頰,“那你待會兒可要好好體會一下,剛才在五米之外的我,到底有多想你。”
簡橋看著他,被他挑逗得忍俊不禁,笑著笑著,又突然咬著唇瓣熱淚盈眶。
“別哭啊橋橋,我叫你哥哥還不行嗎?”顧郁也紅了眼眶,輕柔地褪下他的上衣。
簡橋羞赧一笑,手背擋在眼睛上。
“快點兒。”
“男人說什么快啊!”
“閉嘴吧。”
“閉了嘴我用腳丫子親你么?”
“滾啊春蟲蟲,堂堂正正的顧大翻譯呢?”
“巧了,我不也沒找到簡大畫家的影子嘛?”
“我愛你啊。”
“能不能主動點兒?”
“你個蠢蛋,聽沒聽我說話?”
“好啦好啦我也愛你,行了吧。所以能不能主動點兒?”
.
——我真的很愛你啊。
——我也是,真的真的,好愛你啊。
.
(the end)
※※※※※※※※※※※※※※※※※※※※
好啦,番外就到這兒啦。
首先ps兩句,齊子瑞對簡橋橋是真的沒有那種感情哈,只是占有欲太強罷遼。
希望大家珍愛生活,遠離病嬌。
不是調侃說白深生病了還很嬌弱那種病嬌,是真的存在的性格缺陷那種病嬌,具體參見上個坑的jacob,這個坑的齊子瑞,下個坑的某某。(保持神秘緘口不言……)
下個坑的某某,可能會是我寫下的病嬌的巔峰……這是病,得治!
(二次元也就罷了,三次元千萬離這種人十萬八千里!)
好了,這個故事就到這兒啦。
它確實沒什么情節可言,還滿篇廢話,可是這種細水長流,十分接近我心中的愛情和生活的模樣。
希望我們都積極面對生活,希望遇見像顧翻那樣可愛溫柔的人。
雖然我很大程度上都像是在自言自語(自我認知過于清醒了hhh)
但還是,江湖道遠,如果有緣,那我們下本再見。:)
(已經在寫了。不論結果如何,總之日子不長,一同做個好夢吧!)
本來對于這篇文的一些角色還是蠻有一些話要說的,不過自言自語有些累人,而且我著實有點困了……
茫茫人海,相遇不易,看到這里的讀者一定都與我很有緣分。
身無長物,別無所贈,就祝你早日暴富吧!
后會有期。